聽上去更像是一句滿懷期待的「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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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整——
向野在漆黑的巷道里抽完最後一根煙,朝巷子口掃來的車燈有規律地閃了三下。菸蒂落進排水渠里,向野打開雙排皮卡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傅寧見他進來,轉身從後排座位扯過一個包遞給他,「你要的東西,防護服里給你藏了兩個手刺,搜不出來。」
向野拉開拉鏈看了一眼,「謝了。」
車子朝出城的方向駛去,一個小時後,抵達A市城郊,在一片林間空地停下。
仰頭已經可以看見山上閃耀著的燈火,以及晃蕩搖曳的人影。
向野最後扣緊自己小臂上的袖貼,上下檢查了一遍,朝傅寧道,「鑰匙呢?」
傅寧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暗紅色的絨布盒遞過來。
向野笑了下,「這什麼意思?」
「陳軒禹迷信,你又不是不知道。」傅寧表情如常,「就圖個吉利,說讓你最後再打開。」
向野的目光在那盒子上鎖定幾秒,最後也沒反對,低低應聲接過,開門下車離去。
腳步走出鬆軟的林地,踏上濕滑的柏油路,又朝著入山口的方向走了幾十米,一道刺眼的燈光漸漸照亮視野。
入山處設有入場檢查的哨口,此刻還有不少人正在排隊入場,受邀的人必須持有特定的入場券,同時還要進行嚴密的搜身檢查,一切電子產品和武器都禁止帶入現場。
向野沒有排隊,他和一個保鏢頭子模樣的人相互交換了眼神,揚臂朝對方晃了晃自己手裡印有紅楓葉的砝碼牌。
很快那個人就親自走了過來,例行搜身之後,對方指了指身旁的四輪山地車,「上車,我帶你上去。」
向野單手抓著欄杆躍上后座,很快車子就順著山路攀岩向上,低沉的震動轟響砸在山壁上,又通通原路撞回耳膜。
寒風像冰刀一樣刮過臉頰,向野在顛簸中默默銘記路線,行至一半,四下里的車和人都已經遠去,身前駕駛座上忽然響起聲音。
「計劃有變。」
向野渾身一凜,「什麼意思?」
「你座位底下有個微型對講機。」身前人又提示道。
向野立刻從座位下面翻出東西,頻段在一瞬間接通,許定安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出來——
「焚輪,計劃有變。你今晚不參加比賽,我們找了人替你。」
向野措手不及,腦子像是炸了一般,瞬間想到一個簡直不可能的可能,顫聲道:「誰?是不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