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恆簽完租房合同出來,像前兩天一樣打算騎車送他回學校。
向野接過頭盔,腦子裡翻騰出那條不知道該怎麼回復的訊息,突然就不想再回到那間教室。
「送我去小池塘吧。」向野道。
「怎麼了?」衛恆回頭問道,「和你那個朋友吵架了嗎?」這麼多天他多少也看出了向野的不對勁。
向野不置可否,岔開話題問道:「帶煙了嗎?」
「戒了。」衛恆隨意道。
向野立刻就從這兩個字里讀出了點不一樣的味道,他和衛恆實在是太熟悉了,幾乎能從對方的一個眼神一個語氣探知信息,結合這兩天的觀察,他大概明白了衛恆想留在上里的原因。
他含笑看向眼前的人,語氣放鬆地調侃道,「被管的挺嚴啊。」
向野緩緩靠在了牆邊,繼續道:「是六師傅的那個徒弟嗎?上次在醫院用你手機打遊戲那個。」
前段時間衛恆在上里出了一場小車禍,碰巧住院時張嘉厝約他們一塊連麥打遊戲,衛恆的手機就被向六師傅的徒弟拿去打了一局。
向六師傅只有一個徒弟,年齡應該和他相仿,衛恆過去的話,最常接觸到的就是這個人。
果然,衛恆聞聲無言,只默默抬眼看他。
如果前一秒是猜測的話,在看到衛恆眼裡的驚訝時,向野就確定了答案。
這個打遊戲時聽起來還帶著點稚氣的男生,大概就是恆哥想留在上里的原因了。向野突然有點好奇,這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看樣子還把衛恆吃得死死的。
十分鐘後——
衛恆把向野送到小池塘的木屋,從前向野不想去學校的時候,便是這裡的常客,衛恆經常送他過來。
向野摘下頭盔掛到了車頭,「我睡一會兒,晚飯前會自己回學校。」
「嗯。」衛恆應聲,又問道:「你還在吃那個藥嗎?」
一般來說他要在白天補眠,多少和吃藥有關。
「停了。」向野道,「所以有戒斷反應。」
常青是不會多問的人,點了點頭,準備離開。
「恆哥,」向野又叫了一聲,沉吟片刻後道,「我爸明天從南城回來,他要見你。」
向伍之前就是要將南城的事交給衛恆去做的,讓他去上里也不過是氣頭上一時的權宜之計,這次回來,大概率不會再放他回上里去。
現下和衛恆這樣說,是預告也是提醒,接下來可能會面臨的阻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