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明神君這是作甚?”孟章將目光重新移回了執明的臉上,“竟是要送我花麼?”
執明溫潤一笑,“我千里迢迢從北海來到東海送花,孟章神君就不打算下座與我一敘麼?”
只一眨眼間,孟章便出現在了他身後。
“據我所知,北海到東海的距離遠要比到岐山的路近許多,前陣子執明神君要通知我叛孽的下落為何繞過了我的龍宮直接奔著岐山去了呢?”孟章開口發難。
“這……是——”執明欲解釋,話未說完便被孟章打斷。
“之後又讓監兵從岐山再轉交到我手上,這一封急件兜兜轉轉繞了一圈方到我處,執明神君此舉可有深意?”孟章似乎鐵了心不打算饒他。
“此事容後解釋吧……”執明避過了話題,將手上靛藍花束捧上,“我今日來,便是想請孟章神君共賞此花。”
孟章這才低頭仔細打量起花來,這不看還好,一看瞬間劍眉倒豎,氣不打一處來,振袖道:“執明神君這是來氣我的?”
執明不慌不忙,“這‘琉璃繁縷’想必你記得清楚吧。”
孟章見他終於放下客套,便也懶得客氣,“這‘琉璃繁縷’便是我昔年為那叛孽取名來由,你今日帶這花來,不就是想提她的事麼?”
“不錯,”執明很坦然的就承認了,然後迎著孟章不可置信的眼神繼續解釋:“我知道原先繁縷在你眼中,與其他侍姬並無不同。而你近日因對她的處決方式煩憂,是因為你終於知道她對你的心思了吧。”
“知道又如何,天法嚴明,作亂人間者,當受五雷轟頂之刑。我還未想不開去和楊戩作對。”孟章想也沒想就否認了。
“不,我相信你會幫她的。”執明一雙深如幽壑的眸子看了過來,像要直直看到人的心底去。
“你何故如此篤定?”孟章被他看的略微有些發虛,確實,他想過為繁縷找些緣由,讓那剛正嚴明的司法天神對她從輕判處。但是那繁縷叛出蒼海龍宮實是令他太過心寒,他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繁縷對自己的心思,美人情深,就算是自己對她並無半分此念,也不至太過決絕,何況她的身體確實是陵光太過激所致,自己對她也有幾分愧疚之情。可是正是因此他愈發矛盾。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執明知道他想心軟,卻又找不到能夠說服自己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