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緣由很簡單,她叛出龍宮並不是因為恨你,只是因為近人情怯罷了。”執明淡淡道。
“你的意思?”孟章不解抬頭,正對上了執明那雙含笑的眸子,執明的眸子很黑,似乎世上所有的光亮都會被吸進去一般,但他的眸子在帶笑的時候卻又異常溫潤,就像是凡間那些儒雅的君子,端方如玉。
執明含笑著道:“我那封信也是如此。兜轉一圈,方至君處。不過只是因為……近君情怯罷了。”
“放/屁!”站在迎鳳台的監兵聽完蒼海龍宮裡前來的鮫姬恭敬稟報完之後破口大罵,“這種噁心人的話執明倒也是說的出口啊,他當初為什麼那封信先寄到我這裡他自己清楚!這種假話我都不信,孟章更不可能信!”
“監兵神君……”被吼得耳膜疼的鮫姬哆哆嗦嗦地道:“主人……他信了。”
“什麼?!”監兵懷疑自己聽錯了,執明傻了,那個孟章也是海底呆久腦子進水了麼?“那現在打算怎麼處置她們?”
“繁縷因此次事件中並未對陵光神君造成什麼不可挽回的傷害,加之她間接地幫助陵光神君與諸位神君取得聯繫又有孟章神君袒護所以沒有判的太絕,只是去了她的所有功德罰她重新修煉罷了。”
“那九嬰呢?”監兵明顯對繁縷的判處方式很不滿意。在她眼裡,從來最鄙視“袒護”二字。雖然陵光確實沒被怎麼樣,而且陵光脾性一直都大,也該被打磨打磨。但是憑什麼被那個朱厭手下的人來打磨?就連朱厭想要傷害陵光,也得問問她手中銀槍!
“九嬰因有前科,所以此次被判的重一些,據說是要被剝去皮囊,浸於火湯中三百個日夜,然後赤銅鐵鏈鎖於北狄凶水之中,永世不得出。”
“這九嬰倒是判的不錯。”監兵滿意點了點頭。順道問了一句,“對了,那面惑心鏡怎麼處置了?”
這一問可問倒了鮫姬,她秀美輕顰想了想道:“小的聽說是被孟章神君收回去了,可是孟章神君為了作為執明神君贈花的回禮,便又將那面鏡子送給了執明神君。再之後小的就不清楚了,只知道執明神君並沒有將惑心鏡帶回北冥幽壇。”
“明白了,你回去吧。再不回去,你家主人要問我來要人了。”
“是。小的告退。”鮫姬心下偷笑,這種事卻是只有她家主人孟章神君乾的出來。
監兵望著鮫姬娉婷離去的身姿,蹙起了眉頭,“惑心鏡流落人間,指不定會興起什麼風浪。”
在神界中人經凡塵轉世之時,按照規定是不能主動去探查的。監兵想著,執明莫非是為了下一次方便探知長離的情況?可已有弈楸在側,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呢?監兵看著台下正在休整的天兵,目光深沉,“執明啊執明,但願你這一步棋不是一時昏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