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終究不是那個不可一世的神君,不可能有第二個人能夠降住我!!
“嗷——”獓駰嘶聲振蹄,搖頭揮去心中那由第一個動作引起的不知名的畏懼感,抬尾往身上一掃,長離面對這獓駰僅是輕輕一掃的力度便已潰不成軍,根本沒有抵擋反抗的餘地。毫無懸念的被獓駰摔到了地上,緊接著一張冒著腥氣的血盆大口咧在了長離眼前。
長離咳出一口血沫,腦中電轉,可惜這具身體給她帶來的限制太大,心有餘而力不足。面對獓駰的戲弄她只能撐著自己像要裂開來一般的身體,充滿戒備的往後挪動。
突然,撐在地上的手突然摸到了一個冰涼的物件,長離因怕獓駰察覺,不敢太明目張胆的去看那究竟是什麼,只敢用手指輕輕滑動摩挲。
好疼!
長離手指一觸竟不慎被那鋒利的物件劃破,她心下生驚,這竟然是一把武器。雖然僅憑著手上的觸感她還不能完全明白這究竟是什麼,但是可以確定的是,這個東西可以助她一臂之力。
獓駰見長離一直低著頭,心測她可能在打什麼主意,於是戒備地後退了兩步,振起渾身長毛如針,防禦起來。長離心下暗笑,就待此刻!
下一瞬間她不進反退。直直退了數步,然後待獓駰騰身撲來,她躬身一滾,刀口朝上,寒刃上乍起的白光混著血色將昏沉晦暗的夜色照亮,恍若除夕夜裡天際綻開的煙花,炫目,卻令在場所有人都感到心悸。
獓駰反應也算敏捷,腹部一受傷立刻重心右落,以不至於令整個腹腔都被劃開。他重重落在地上就勢滾開,再起身時發現自己竟然脫去了一大半力。這才暗暗吃驚方才長離手中拿著的那把炸出白光的利刃竟然是如此的威力無雙。
長離見他此刻有些走神,立即起身直直朝著獓駰一個跳躍,之後手起刀落,伴著獓駰一聲絕望悽厲的長嘶,一塊頂角應聲而落。跨在獓駰身上的長離突然一個失重,緊緊攀住獓駰另一隻頂角,獓駰四蹄一屈,直挺挺跪下身來,一身雪白長毛被三危山上的濁塵污了大半。
長離長舒一口氣,這才有閒暇打量手中這真正降服獓駰的利器。那是一把形狀成彎月狀的金色薄刀,手掌輕動,皎白的光澤如月色般閃爍其中,想必不是凡物。
弈楸他們見了獓駰服軟,同時放下了那口從一開始便提起的氣。化光喘息著讓弈楸扶著他緩緩走到了獓駰面前。
“獓駰,你當初行兇作惡之時,可有料到今日?”化光虛弱地看著獓駰,嘴唇蒼白。
長離尚未從獓駰身上下去,一片金色薄刃牢牢抵在獓駰的脖頸處。獓駰垂下目光跪伏在地,神色疲倦至極。“我自打從蓬萊逃出來,就知道終有一天我會死在這塊渾濁之地。行善作惡又有什麼分別?”
“死不悔改。”弈楸皺眉看著獓駰,然後他抬起頭環顧了已經群龍無首的三危山妖眾,“於是你就讓這些本可以在世間好好積累功德的罪妖們陪著你繼續加重罪愆?”
“那又如何?”獓駰抬起眼睛,像是在看什麼笑話一樣看著弈楸,“我昔年初出幽冥,心中無善無惡,為什麼就被那些所謂正道的神君捕到了咸池洞府百般□□?還有我手底下的鬼車,當年曾貴為楚國之神,匡扶危室,功勞赫赫,現在又是什麼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