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方沐……”長離似是早已酣在最美的夢中一般,她離了蘇方沐的唇,重新枕回蘇方沐的頸上,還未發育完全透著青澀氣息的少女身軀軟軟的靠下來,蘇方沐下意識的將她摟在了自己的懷中。
“長離……”蘇方沐把被子從長離身下抽出,嚴嚴實實替她蓋好。這回長離的身體再無任何隔礙的緊緊與之相貼,二人青絲糾纏相繞,她緩緩在她耳邊輕喃,“長離……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蘇方沐……”長離似是極度睏倦了,她的長睫輕顫,柔軟微涼的肌膚貼在蘇方沐的頸處,惹的蘇方沐心中恍若有一隻撩人的小貓在輕撓一般。
“長離……下次不能這樣了……”蘇方沐這句警告沒有平日裡一分的嚴肅,更像是情人之間的一些趣語,這個意識驚到了蘇方沐。
她怎麼會和長離……
方才的那一切恍若夢境,毫無來由的一番情迷意亂,若不是懷中蜷著衣裳半解臉色羞赧的長離,蘇方沐根本不相信自己方才居然真的同長離……做了那郎情妾意之事。雖然並沒有真的怎麼樣,但是唇上尚是燥熱的感覺提醒著她這不是一對姐妹該做的事情。
蘇方沐平靜了一下仍然在躁動的內心,想要冷靜的考慮一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從哪裡開始不對的。涸谷一夜瞳中映出的驟然竄起的火苗,豐城萩亭的雨夜一杯酒下肚轉成萬縷情纏,種種糾結,種種忐忑,終是化在了那個孩子笑著聽完烽火傾國後說的那句戲言之中。
“如果那位美人真的是蘇方沐,那做一做亡國的昏君,又怎麼樣?”
人真的是很矛盾。
他們或許在一同生活了許多年都不可能全然撥開外殼相知相交,卻可以因為一句話一個眼神就輕易地將一顆真心捧出來。
她蘇方沐這一輩子,或許真的就這麼輕易的付了一個人吧。真真有趣,其實蘇方沐自己心裡明白,人性難易,很多人都以為她蘇方沐是個外柔內柔的女子,其實她的心比誰都冷,比誰都硬。然而就是這樣的她,居然因為涸谷一夜的那個眼神,和豐城雪下的那句戲言,就這樣,交付了自己的一生。
多麼可笑,卻又多麼真實。
這一切之下的心酸艱苦只有她自己知道,此行寒且孤,但既然心意已定,那麼即便前路有多麼坎坷,她都會一往而前,絕無猶豫。
“蘇方沐……蘇方沐……”長離在她懷裡突然有點不安分起來。
“我在這裡……怎麼了?”蘇方沐連忙抓住長離在她身上亂找的手,果然當長離的手被她的溫柔包裹,立刻就安了下來。蘇方沐垂眼一看,心驟然一停了一拍。
長離竟然睜開了眼睛,雙眸清明的看著自己,而她的臉卻儼然是剛睡醒的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