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那人傻樂著跟在那個現在叫“藿香”的女孩身邊,端茶遞水。不覺捏緊了拳頭。堂堂月中白帝夫人如此殷切的服侍一個被貶謫的仙人成何體統!但她控制住了自己,她第一次覺得自己太可笑,因為控制住她自己的原因居然是想要郁連華能夠賭贏。
她趁著郁連華去給藿香取泡茶的泉水之際,進了藿香的小茶攤。
“這位姑娘,想來壺什麼茶?”藿香輕輕淺淺的笑著問。
逸寥無看著這抹笑容只覺得噁心,這個人的笑根本達不到她的內心。同樣是不喜歡多笑的人,她寧願不笑也不願意笑的如此噁心,如此虛假。而這個人卻可以每時每刻都笑得這麼恬淡笑的這麼令人生惡。
而這抹笑意,郁連華喜歡。
逸寥無垂下眸子,她知道郁連華已經喜歡上了藿香,於郁連華,這早就不是一個賭約這麼簡單了。
“清水即可。”逸寥無輕啟薄唇。
“姑娘稍等。”藿香不多時便取來了一壺清水。“姑娘請用。”
逸寥無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我有話對你說。”
“我與姑娘素未平生,有何話可說。”藿香笑著拒絕。
“我讓你坐下!”
逸寥無廣袖一拂,藿香只覺面前赤光一閃身體似乎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跌坐在了逸寥無面前的位置上。
“有什麼話請說吧。”藿香平復下心情,繼續揚起清淺笑容,不卑不吭的問道。
“我要你娶你身邊的那位白衣姑娘。”逸寥無冷冷地道。
“姑娘莫要說笑,我是女子,怎可能娶別的女子為妻?”藿香不驚不惱,淡淡回應。
“我要你娶她。”逸寥無一掌拍在茶桌上。嘩啦啦幾聲,一張好好的茶桌倏然變成了一地的木屑。茶攤中的客人見到這番情形立刻逃得一個不剩,生怕惹怒了這個可怕的人。
藿香明顯被這架勢有些唬到了,但她很快就恢復如常,仍舊掛上她招牌似的笑容,“我可以娶那位姑娘,但是也得那位姑娘願意才行吶。”
“這點就不必你費心了。”逸寥無言落,再也不想看見藿香臉上煩人的笑,轉身就離去了。
深居簡出的青帝夫人隱娥珠對逸寥無的到來絲毫不意外。
一隻盛著清水的青玉杯遞到了逸寥無面前,這是青帝夫人的待客之道。逸寥無端起杯子繼而又放下。
隱娥珠微微側了頭,目露不解之色。
“連華……要成親了。”逸寥無淡淡道。
隱娥珠點點頭,聽著逸寥無繼續說下去。
“娥珠……你說我該去看看她嗎?”逸寥無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逼著藿香娶郁連華的是她,現在疼的心肝都在顫的還是她自己。她完全不明白自己究竟想要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