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離歪了歪腦袋,“蘇方沐,你平日裡不是都說他們愛怎麼熏怎麼熏,暴殄天物也不關我們的事讓我不要多嘴嗎?”
“讓你這麼說你就這麼說,廢什麼話,皮又痒痒了是不是?”
“哦哦哦我知道了你不要凶啊!”長離鬱悶的接過盛香的盒子,問蘇方沐,“蘇方沐你今天有點奇怪哦!”
“奇怪?我哪裡奇怪了。”蘇方沐對著長離居然有些心虛。
“你今天好多事啊,以前你從來不這樣的,是出了什麼事嗎?你今天打扮好了要出去幹嘛呀?”長離不是敏感的孩子,但是對於蘇方沐,她總能觀察的細緻入微。
“我也不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麼。”蘇方沐頭一回在長離面前呈現出迷茫的神色。
“蘇方沐,要不你和我一起去送貨吧。反正今天貨也不多,你之前給我的兩盒羅黛是給高小姐的,這香薰蜜丸是給李夫人的,她倆就在一條街上,你和我一起去送,不會耽誤你什麼事情吧!”長離樂呵呵的仰著一張臉看著蘇方沐,目光中滿滿露著期待。
蘇方沐知她並不是不想送貨,而是看著自己有點奇怪不放心想要跟著。這點心意讓她十分感動,但茲事重大,她還是拒絕了長離,“不用了,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管。”
長離聽到這句話就不高興了,嘟了嘴鼓起臉不滿道:“人家是關心你啊!蘇方沐你不要總是拿這句話來壓我!”
說完,長離就氣鼓鼓的抱著三盒貨跑出了鋪子。只留下蘇方沐一個人呆呆的站在鋪子裡。
“長離啊長離……”蘇方沐無意識的喃喃自語。
原來到最終她還是放不下長離。但是吟娥畢竟是她妹妹,吟娥的事情一旦齊家知道了,再不拘禮數的家族也會心生罅隙,甚至不讓吟娥過門。若是連齊家都不願意了,那這羅城怕是也不會有哪家願意了吧。畢竟哪家會願意讓兒子娶一個有那樣過往的正妻呢?而倘若不做正妻,論吟娥的出身怕是將來的日子好不到哪裡去。她做的胭脂香米分的生意,見識過太多朱門之事。流落在秦樓楚館之地的女子有幸嫁入官宦之家,不是忍氣吞聲的過了一輩子,就是被丈夫當做禮物轉送給其他的男人。甚至有些是在一個陰冷昏暗的屋子裡咽下最後一口氣的,死時衣不蔽體無人收屍。說到底就是不得善終。
她是吟娥的姐姐,唯一的親人了。都說長姐如母,這是她不能推脫的責任。她一定要讓她的妹妹幸福。齊家重情義,那麼她就用命來賭齊家的情義。
長離,你堵著這口氣,也好。這樣的話我就不會絆住你,不會令你為難。等你長大以後,大可以去過你想過的生活,不必被我綁在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