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幾年過去,無事發生。
淳于焰常年在列國遊走,很少返回雲川,無形中避免了跟雲川王的衝突,似乎很有耐心等著他爹亡再繼其位……
總之,雲川國特殊的存在再加一個特殊的雲川世子,主導了這一場特殊的和議盛會。
可這樣桀驁難馴的雲川世子,竟是明里暗裡為馮十二娘撐腰。
紅顏禍水的名聲,只怕已根植人心。
馮蘊靠在裴獗的身邊,對淳于焰報以一笑。
四周全是誇讚,說許州馮氏家教好,養出如此出類拔萃的女郎,馮敬堯臉上掛著笑,眸底寒意森森,馮敬廷更是尷尬地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安渡獻美的事,早傳開了。
這些人嘴上半分不顯,可每個字都像在扇他的臉。
虛與委蛇的寒暄中,蕭呈微抬眼眸,「時辰快到了。」
他是皇帝,身份高貴,不需要等任何人招呼,目光隨意地掃過馮蘊,面無表情地走了過去。
裴獗朝裡面望了一眼,低頭看馮蘊,「蘊娘在耳房等我。」
馮蘊淡笑道:「夫主自去。」
她在人前會喚他「夫主」,溫良謙婉,世族女子的儀態,端莊優雅,禮數周全,從無半分錯處,也給足了裴獗的臉面。
裴獗看她一眼,嘴角微扯。
沒有多說,回頭尋敖七。
「看好舅母。」
敖七心情大好。
在阿舅的心裡,他是可以託付的人……
於是快走幾步,上前拱手,「外甥明白。」
裴獗打量他一眼,嘴唇緊緊抿著,大步入內。
「馮十二。」淳于焰卻不走,語氣淡然地看著馮蘊笑,「你把我害苦了。」
馮蘊莫名其妙,「不知世子何意?」
淳于焰眼波飄忽過來,像藏了什麼心事,望著望著,目光竟似失神。
敖七提醒,「世子,時辰到了。」
淳于焰慢慢收回眼,哼聲,「回頭找你算帳。」
傲嬌如他,是在姜吟那裡吃虧了,心裡不滿?馮蘊揚了揚眉,眼神複雜,「我還沒找世子算帳呢?世子怎麼著姜姬了?我方才出門時,見她魂不守舍,是不是世子……」
「我什麼也沒做。」淳于焰想到方才那一抱,有點心虛,等不及馮蘊把話說完,一拂氅衣,頭也不回地去了議事廳。
馮蘊盯著他的背影,問敖七。
「你看他,是不是有點做賊心虛?」
敖七:「沒安好心。」
馮蘊沒有聽清,「什麼?」
敖七癟嘴,「舅母小心此人。」
十七歲的小阿弟也是男人,雄性生物天然的嗅覺,會讓他們在求偶的時候迅速分辨出誰是敵人,敖七此刻對淳于焰正是如此,壁壘分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