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阿舅,全是敵人。
「舅母隨我去耳房小坐。」
議事正廳里只有使臣可以進入,但雙方都帶有屬吏和陪同,便被分配在各自的耳房裡休息、護衛。
左一間,右一間,對應兩個使團進入正廳的大門,每個耳房有一面窗戶,方便文書傳遞。
馮蘊親手繪製的圖紙,比誰都清楚構造。
她問敖七,「你同我進去嗎?」
「我陪你。」敖七很是歡喜,一臉清爽的笑,帶馮蘊進去找了個近窗的位置,「你坐,我去給你拿香香吃。」
「……你說什麼?」馮蘊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拿香香這種話,不該是對小孩子,或者對鰲崽說的嗎?為什麼會從敖七嘴裡說出來,還是對她,還用這樣寵溺的聲音?
幸好旁邊沒有旁人。
馮蘊眉眼微動,「你好好說話。」
敖七方才是情不自禁,聞聲笑了下。
「我也把你當鰲崽了。」
她說,他像一隻大貓。
他便拿這句話堵她。
果然還是少年,半點不肯吃虧。
說罷便出門,變魔術似的拿來兩包糕點、果乾。這些零嘴都不適合出現在這樣的場合,耳房裡其他人眼睛都看直了,敖七隻當看不見,哄孩子似的塞在馮蘊的手上,又親自斟茶倒水,侍候得如同公主。
「要什麼你跟我說。」
馮蘊道:「不用了,敖將軍無須客氣。」
聽她生疏的稱呼,敖七不滿地看過去,那瞪圓的眼睛就像鰲崽被她擼久了生出不滿的樣子,馮蘊情不自禁的嘴唇上揚。
敖七看她笑,也跟著笑。
「好吃嗎?是我阿父從家裡帶來的,我阿母親手做的。」
馮蘊一怔。
這樣的愛心糕點,進了她的肚子,敖夫人知道,不得氣死?
「好吃。」她很給面子。
糕點甜糯綿軟,跟她小時候吃過的黃米糕很相似。一口咬下去,糯嘰嘰的,咬著一拉,還會牽絲。小時候阿母也會做給她,她調皮,故意把糕點拉絲拉得很長,最後掉到衣服上,引來阿母的嗔罵,然後彎下腰,溫柔地給她擦拭,又警告她不要讓人看見,要訓她沒有規矩。
馮蘊吃著,竟吃出一些幼時的味道。
阿母的味道。
她垂眸,眼裡浮出一絲霧氣。
敖七低頭看來,「怎麼了?」
馮蘊不願多說,微微一笑,「糕點好吃,甚是感動。」
敖七胸膛一緊,像有無數的小人兒在心裡歡呼雀躍,只覺臉頰發燙,耳根都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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