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稀看到了蕭三的眼淚。
在眼眶徘徊、濕潤,淌不出來。
貴為帝王,因一封信,崩潰到想哭。
像一個被拋棄的孩子,又似一條喪家之犬。
「阿蘊還有何交待?」一聲哽咽,蕭呈抬頭,雙眼通紅。
大滿搖搖頭,看著他,心情複雜。
「夫人說,陛下知她,懂她,一切盡在不言中。」
好一個盡在不言中。
輕描淡寫便焚毀了他的希望,給他留下一個不得不收拾的爛攤子。
這個婦人……
又狠,又瘋。
狠到對所有人都無情無義,只有算計。
瘋到明知他渴求的是她,偏要往他榻上送女人。
蕭呈笑得滿眼猙獰,拳心緊攥。
他父母雙亡,一生執念無非權勢地位,可真的擁有才發現,龍椅冰寒,放眼望去,舉目茫然,沒有阿蘊,也不會再有予初。
他的妻,他的子,全然沒有……
那他如今與家破人亡何異?
老天讓他重生,只是為受這一世的苦嗎?
「陛下。」大滿素來心硬,很少會心疼別人。可這一刻,她情不自禁地落下淚來。
為眼前的皇帝,生出同情。
也為同樣如同喪家之犬的自己。
「阿姊說,命運蹉跎,儘是不如人意。但人活著,總得往前看,這話,仆也說給陛下,盼陛下安康。」
蕭呈的臉色越發青白。
眼裡帶了幾分冷意,逼視著她。
特意地妝扮後,她有一張如此相似的臉……
阿蘊懂得怎麼刺傷他,還要讓他啞口無言。
蕭呈問:「你是馮敬廷之女?」
大滿垂下眸子,「仆未入家譜,查無此人。想來府君也不肯相認的。」
蕭呈不理她說什麼,只問自己的疑惑。
「你母不是盧三娘,不是陳夫人,又是何人?」
在世人眼裡,馮敬廷已是難得的情聖。前妻盧三娘在時,夫妻恩愛,不曾納妾。娶了陳氏,更是不敢納妾。一生也只得兩個女人而已,在世族貴胄中,已是難得。
要不是大滿這張臉,又有馮蘊的親筆信,蕭呈是不敢信的。
「我母名喚阿伶,原是馮府家伎……」
世族大戶豢養歌舞伎,以為娛戲,不足出奇,但誕下子女而不相認的,卻是少有。大滿想到可憐的母親,淚如雨下,雙膝一軟,便跪在蕭呈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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