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這人什麼都好,就是交友不慎,眼瞎。老是跟元鏗那幾個傢伙混在一處……」
馮蘊沒有多說什麼,飲一口茶,笑道:
「金尊玉貴的郎君們,不在府里享清福,或是找個花樓喝小酒,跑到山上去做什麼?」
濮陽漪嘟起了嘴,瞥她一眼。
「還能是什麼,吃飽了撐的,閒得慌……」
「哦?」馮蘊舉起茶盞,敬濮陽漪一下,等著下文。
溫行溯多看她一眼,瞬間擰起眉。
阿蘊平常不是那麼愛管閒事的人,她一定是懷疑什麼,才會尋根問底。
濮陽漪絲毫沒有察覺出馮蘊話里的探究,也沒有對她設防,說起二哥濮陽縱,那就是滔滔不絕,話里話外全是埋怨。
「那夜中京變故,長公主府好端端的,也遭了無妄之災,被隔壁大火波及,府邸被燒了大半……」
那夜中京城到處縱火,無人相救,火勢連綿不絕,根本撲不滅。
「宗室內訌,我阿母甚是痛心,直言對祖宗有愧……」
說著她瞥了馮蘊一眼。
「出事前,李丞相差人來,讓我們舉家搬遷,隨他一同逃往鄴城,再立新朝……被阿母罵了一通。」
馮蘊道:「長公主的眼睛是雪亮的。鄴城傀儡朝廷,不會長久。長公主去了,遭天下人恥笑謾罵便罷了,列祖列宗面前,如何交代?」
濮陽漪嘆息一聲。
「阿母也是這樣說的。」
馮蘊問:「那為何你們到安渡來了?」
她也不轉彎抹角,直接問:「準備從安渡借道信義,再輾轉去鄴城嗎?」
「沒有沒有。」濮陽漪矢口否認,遲疑一下,又皺眉道:「就算我阿母願意,我也是絕對不肯的,好端端的日子不過,去鄴城吃苦嗎……」
馮蘊莞爾,沒有再追問。
濮陽漪眼風掃向溫行溯,笑了笑。
「是我提議阿母,來安渡小住一陣子的。」
這裡面雖然藏了濮陽漪的私心,可對長公主來說,也不失為一種選擇。
西京百廢待興,且眼下局勢混亂,她不想摻和其中,蹚渾水,鄴城更是如此,除此以外,很多城池要麼不安全,要麼有門閥塢堡,軍閥當道。
相比起來,安渡是最好的選擇。
「我們決定來安渡避難,中京城的皇室宗親,便也跟來了不少。你今日在山上碰上的幾家,跟我二哥混得熟的都來了。」
她看著馮蘊,又道:「可安渡到底不比中京,耍事少,他們初來乍到,沒甚樂子。也不知在哪裡聽人說的,小界丘上有寶藏,一群人便興致勃勃的上山去了尋寶了……」
「尋寶?」馮蘊笑了下,漫不經心地掃一眼濮陽漪,「我準備在小界丘鑿井採礦的事,縣君可有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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