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把他當兄弟,他卻把我們當傻子。曲封丟了性命,王紹和樊越他們也被淳于焰打得遍體鱗傷,而我……」
他低頭看一眼包紮的手指,感覺到鑽心的疼痛,眉心蹙了起來。
「這便是教訓。」
這是大長公主第一次從兒子嘴裡聽到真情實感……
恨不能成才的兒子,突然就開了竅。她眼含熱淚,一時間不知該心疼孩子,還是該感到欣慰。
「也怪阿母,沒能早些識破他的狼子野心……」
母子倆你一言我一語,難得的掏心窩子。
不消片刻,馬車便到了長門莊外。
這裡距離濮陽漪的宅子還有一段距離,但濮陽漪就等在這裡,頂著一雙哭紅的眼睛,待馬車一停,就撲了上來。
「阿母,哥哥……」
大長公主看到女兒,又悲又喜。
濮陽縱看到妹妹,卻是反常的和氣。
「妹妹快帶母親回去歇息,母親一宿未眠,身子虛著呢……」
濮陽漪察覺到了哥哥的態度變化,但沒有多想,掉頭就讓侍女為車夫指路……
大長公主卻道:「不急,和大王王妃說一聲。」
馮蘊的馬車在大長公主後面,這時才堪堪到達。
她也是缺了覺,一路上馬車搖搖晃晃,便倒在裴獗的懷裡睡著了。
聽到周遭的嘈雜聲,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就對上一雙深邃的視線。
「到了?」
「到了。」裴獗看一眼帘子,「大長公主在等。」
馮蘊打個哈欠。
住得這麼近,這些禮數為什麼就不能免了呢?
馮蘊在村子裡住慣了,習慣懶散,太過正式就覺得累。
但她沒有說什麼,在小滿扶她下車的剎那,臉上已然換上得體的笑容,走到大長公主的車駕前,行了一禮。
「殿下不必跟我客氣,我在村子裡自在慣了,平常都沒有禮數的。往後,大家都要舒舒服服的才好。」
大長公主笑了一下,看著遠近圍觀的村民,好像半點都不懼怕雍懷王,對王妃更是親近得像自家親戚似的,不由感慨。
「王妃說得是,本宮也該入鄉隨俗。」
她聲音未落,一個婦人帶著個少年走了過來。
一個是姚儒家的汪嫂子,另一個是孫家小郎。
一個拎著籃子,籃子裡裝著用米糠墊著的雞蛋。
一個背著背簍,簍子裡裝著大半背簍草藥。
汪嫂子將背簍放下來,抓一把草藥,笑盈盈地道:「大長公主殿下,這些草藥是我家老姚吩咐我去界丘山上采來的,新鮮著呢,說是熬了給郡王喝,有利傷口長肉,讓指頭快點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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