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樓將這一切看在眼底,唇角挑起一抹冷峭笑意。
金玉一臉厭惡地吩咐呂媽媽:“這丫頭死得太不吉利,快點拖出去埋了,悄悄地,可別驚動樓里過夜的客人們!”
呂媽媽應了一聲,金玉再也忍受不了屋子裡的濁氣,快速地帶著人離開了。
呂媽媽回頭看了一眼chuáng上的李香蘭,想要擄下對方脖子上的金鍊子,無奈那一雙悽厲眼睛死死瞪著她,害得她心頭不安,便只揮手吩咐翡翠:“別號喪了,把你主子身上值錢的首飾都摘下來,好好送她上路!”
“是。”翡翠抽抽噎噎地道。
“等一等!”江小樓突然走上前。
呂媽媽斜眼瞧她:“gān什麼?!”
江小樓輕言細語道:“呂媽媽,那紅梅帶原先是珊瑚送我的,可以物歸原主嗎?”
翡翠很忐忑:“桃夭姑娘,這帶子我家小姐已經用了兩回了……”
呂媽媽厭惡地皺起眉頭:“拿走吧,這種骯髒東西都要,真是不上檯面!”
江小樓用布包起來收好,只是微笑道:“多謝呂媽媽了。”說完,她便轉身離去。
姚珊瑚被嚇得花容失色,當即就請了王大夫來看診,大夫看了病、開了藥,隨後便繞道江小樓這裡看她的舊疾。江小樓趁著別人不注意,悄悄將那紅梅帶取出來給王大夫。
男人碰到這種東西實在是晦氣,他皺眉半天,但還是仔細檢查了,很快整張臉都發白:“這緞帶上頭塗了南天竹的汁液,誰要是帶在身上,藥力會迅速通過皮膚滲入身體,血越是流得快,中毒越是快,嚴重點還會發生痙攣、呼吸衰竭而亡,你可千萬別碰這東西!”
論起過河拆橋,姚珊瑚認第二,恐怕沒人敢認第一。剛剛畫完那幅畫,轉眼就想要她的xing命,還在這種一般人提防不到的地方下藥,手段堪稱毒辣。
江小樓眼底的鋒芒斂去,眼若寒潭:“李香蘭不過是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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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紅梅帶,其實就是月經帶,詳細的樣子如果大家有興趣可以去了解一下,在我很小的時候見到奶奶用過……咳咳,一不小心bào露了大嬸的本質……
恭喜glx786513722親成為本書第一個狀元,特別感謝女候丸子童鞋的超級大紅包打賞,丸子童鞋,你好好想客串的名字,我決定給你一個超級好的角色,能活千年萬年,比女主都長壽喲……
☆、第39章權閹之怒
王大夫有些不解:“她若是殺了你,今後再想要找人代筆怎麼辦?”
江小樓冷笑一聲:“很多事qíng可一不可二,若是一直找我代筆,怎麼可能始終不泄密?大不了事後說自己的手傷了再也不能作畫,得到權督公的青睞,她再也不用怕別人了。”看到王大夫擔憂的面孔,她放緩了語氣:“您不必擔心,我自有主張。對了,小蝶的賣身契……”
王大夫點頭道:“小蝶只是個丫頭,姿色不出眾,最近又胖成這樣,身價不過五兩銀子,我已經將她贖了出來,只說喜歡這丫頭要收房小妾,金玉倒也沒有懷疑。可憐我真是晚節不保啊……”
老大夫在那裡長吁短嘆,江小樓卻是柔聲道:“小樓感激不盡。”
世間總有一些願意不計報酬幫助你的人,比如這位老大夫,若說小蝶還是因為切身利益,王大夫卻是不曾向她索取分文,真正值得人尊敬。
王大夫剛走,姚珊瑚親自到訪,一臉惴惴不安的神qíng:“桃夭姐姐,你說到底是什麼人對香蘭下了這樣的毒手?”
眼睛裡流露試探。
江小樓挑了唇角笑,姚珊瑚被她笑得有點心虛:“姐姐緣何這樣看著我?”
“妹妹今天來找我,是要再送我一條紅梅帶,還是準備在茶水裡下毒?”江小樓輕描淡寫地問道。
姚珊瑚臉色一瞬間煞白,嘴巴動了動,後背有冷汗冒出,眸子楚楚可憐:“姐姐這是何意,難道懷疑是我……”
那麼溫柔可愛的臉孔,卻有一副惡毒的心腸。
江小樓已經說得這樣明白,她卻還是死不承認,果真人至賤無敵。
“珊瑚,你不必在我跟前làng費感qíng,已經用不著了。”江小樓神色溫柔,眼眸深凜。
“我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姚珊瑚再也坐不下去,她甚至沒辦法掩飾自己眼角眉梢的猙獰之色。
江小樓神色從容,並不回答。
姚珊瑚猛地站了起來,眸子嚴苛:“若非我的庇護,你早就被人趕出去了!我從來不知道你這樣恩將仇報,簡直是毫無廉恥!”
江小樓的眼神太嘲諷,讓她覺得這場戲沒辦法再演下去。
門砰的一聲,百合突然闖了進來,一臉慌慌張張。姚珊瑚勃然大怒,斥責道:“沒規矩的東西,還不快出去!”
百合跌倒在地,滿面涕淚:“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個佩劍的將領已經率軍沖了進來,他的目光在美貌的珊瑚和醜陋的江小樓面上輪番掠過,最終指著姚珊瑚,筆直地道:“捉住她!”
姚珊瑚驚駭地盯著對方:“出了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