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壓根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身著閃亮盔甲的士兵已經將她押了起來。他們身上的盔甲和腰刀鏗然作響,讓姚珊瑚恐懼得幾乎膝蓋發軟。
兩名士兵拽住姚珊瑚的胳膊,不顧她的掙扎求饒將她扯出門去,百合戰戰兢兢地跟著追出去,追到樓梯之時卻不小心翻滾了下去,哎喲哎喲地叫個不停。此時,她聽見樓梯上響起咯吱咯吱的聲響,一雙繡鞋落在了她的面前,隨後裙擺直接從她面上跨過,百合下意識地一把抓住:“桃夭姑娘,救救我們小姐吧!”
江小樓停住,低下眼睛瞧她,那一張遍布紅斑的面孔此刻看起來格外靜謐:“來不及了。”
說完,她輕輕抽出自己的裙擺,轉身離去。
整個國色天香樓已經亂成一團,姑娘們面面相覷地看著眼前嚇人的一幕。先是老闆娘金玉被揪著頭髮綁出來,接著輪到姚珊瑚。
大廳里的客人們都震住了,一時戛然無聲。
“到底怎麼回事?金老闆和姚姑娘是犯了什麼罪?”
“你沒看見嗎,連天策軍都出動了,分明是得罪了那一位!”
那一位,說的自然是天策軍的都統權大督公。
金玉臉色發白,金釵散落在地,頭髮十分蓬亂,她死死扯住士兵的盔甲,指尖發白:“軍爺,我們到底哪裡犯了罪,總得讓我心裡明明白白!”
呂媽媽忙不迭點頭:“到底怎麼回事,也得說個清楚啊!”
姚珊瑚也是淚如雨下。
樓梯的拐角,酈雪凝正疑惑地看著大廳里喧鬧的一幕,有人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嚇了一跳,回過頭來:“是你——”
“噓……”江小樓食指輕輕靠近唇,眼眸靜謐無痕。
姚珊瑚眼尖,正好瞧見幾位華服公子大步流星地進了樓,頓時眼前一亮:“王公子,救救我,快救救我吧!”
王鶴看到滿面淚痕、衣衫散亂的姚珊瑚,登時勃然大怒:“你們是怎麼回事,無緣無故到這裡來拿人?!”
他的話音剛落,卻被吳子都一把抓住,吳子都壓低聲音道:“你看清楚再說話,這是天策軍在拿人!”
天策軍地位非凡,直接隸屬於權海,權海又為皇帝效命,權責比禁軍都要大三分。
姚珊瑚瞬間紅了眼睛,她莫名其妙被天策軍抓住,壓根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麼罪,現在只有王鶴這一線希望,她怎能輕易放棄?她用力掙開士兵,一下子撲倒在王鶴腳下,白淨臉頰慘白一片,嫵媚眸子淚水滾滾:“王公子,我真的不知道做錯了什麼……”
王鶴極度氣憤,而其他人看到面無人色的姚珊瑚含淚嬌滴滴的模樣,心中不免也十分同qíng。王鶴上前一步,向那領頭的佩劍軍人道:“不知她們二人犯了什麼過錯?”
那軍人眼神yīn鷙,面容瘦長,語氣帶了三分戾氣:“天策軍辦事,從來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
姚珊瑚臉色從原先的蒼白,到如今的一片死灰。眸子驚恐地睜大,渾身抖動的如同篩糠,豆大汗珠從臉頰滑落。
而向來冷靜的金玉腦子正在急速轉動著,她突然大聲喊道:“一定是桃夭,是桃夭那個賤人,肯定是她做了手腳,得罪了督公!”她大聲喊著,然而所有人都是茫然不解的眼神,她快速轉向領頭的軍人,瞳孔驟然收縮,極度氣憤:“一切都跟我們無關啊!”
酈雪凝吃驚地望著江小樓,然而她神色平靜,毫無動容之色。
那麼平靜的眼神,像是早已預料到一切的發生。
軍人冷冷道:“我們只奉督公的命令,捉拿國色天香樓老闆娘金玉和姚珊瑚。”
金玉猛地爬起身就要往樓上跑:“我帶你們去找桃夭,是她害人,一定是她啊!”
兩柄雪亮的長劍,一下子抵住了她的去路。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酈雪凝莫名驚駭。
“沒有人會相信她們的話。”江小樓烏黑眼眸似有鋒刃劈過,冷芒四溢。
金玉和姚珊瑚都是聰明人,但她們的聰明沒有用在正道上。金玉仗著國色天香樓有不少後台便自以為是,而姚珊瑚憑藉一張楚楚可憐的臉就想cao縱一切。只要江小樓蓄勢待發,猛力一擊,她們就會輸得一塌糊塗,再無翻身之機。
姚珊瑚用手捂住臉,嚎啕大哭,剛剛她落淚時,依舊是那麼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此刻那種陷入絕境的恐懼已經bī得她完全失去理智,聲音撕心裂肺,眼眸一片死灰!
為什麼,明明那幅畫從上到下、里里外外她們全都檢查過,絕無半點機會給人動手腳,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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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候丸子童鞋已經升上探花了,恭喜!
一直趴在小飯桌上碼字,今天出去跑了一天買電腦桌沒有買到,最後拖回來一張青少年版學習專用桌,看來小秦還很年輕麼,叉腰笑
☆、第40章畫皮一笑
天策軍來拉姚珊瑚,她尖叫著死死抱住王鶴的靴子,拼命哀求:“救救我,救救我啊!”
王鶴想要阻攔,然而沈長安和吳子都卻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王鶴怒喝:“放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