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朝宣搖了搖頭,讓孩子們都排好隊,他替他們檢查一下。看著傅朝宣給所有的孩子診病,男子對他不由肅然起敬:“我就是從小讀書少,不然我也做個大夫,懸壺濟世、治病救人,那該有多好!”
江小樓神qíng充滿敬意:“大哥做的事跟大夫有什麼不同?你跟這些孩子無親無故,卻想盡一切辦法來救他們,想也知道你的心腸該有多好。世上竟然有大哥這樣的好心人,實在是讓我敬佩不已。”
傅朝宣滿面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在他的印象里,江小樓可不是什麼善良之人,更不喜歡多管閒事。沒有利用價值的人,她不會làng費太多時間。哪怕是他傅朝宣,她肯多看他一眼,無非是為了他出眾的醫術。可她今天字字句句都是恭維,把這陌生男子捧得幾乎是飛上了天。他心頭暗暗替男子擔心,很多人不了解江小樓,都會被她美麗和善的外表騙了,一不留神就得上了賊船。
世上沒有人不喜歡聽好話,果然男子開心得眉開眼笑。江小樓看了一眼這搖搖yù墜的屋子,才滿是擔憂地開口道:“這裡環境這樣惡劣,並不適合這些孩子成長。我在城郊剛買下一處別院,已經有了幾個僕婦在照料,若是大哥不嫌棄,可以帶著這幾個孩子住到那裡去。”
男子頓時愣住:“咱們素不相識,這怕是不好吧!”
江小樓笑容無比溫和:“大哥,你別看那些衙役不中用,他們絕也不是什麼善與之輩,只要好好調查便能查到你們住在這裡。大哥自己倒是可以逃跑,那這些孩子又該怎麼辦?”
聽那溫柔笑聲,傅朝宣手上的銀針抖了一下,只覺身上有些發毛。
粗豪男子不得不承認江小樓說的沒錯,他的行為實在是過於冒險,可他並沒有別的法子,念書不多又不聰明,只好用這樣的方法來訛些錢給孩子看病。左思右想後,他才咬牙道:“那這樣——我也不能白白受小姐的恩惠。”
江小樓聲音恬柔,笑如chūn風拂面:“大哥果然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你放心,也不叫你白受。這樣吧,你武功如此高qiáng,為人又豪慡,我缺一個護院,就請大哥替我頂上!”
小蝶早已看出了江小樓的心思,當下故意嫌棄道:“小姐,咱們不是已經雇了十來個護衛,綽綽有餘,可不需要他這樣的魯莽之輩!”
男子滿臉尷尬,江小樓卻道:“那些護衛都是尋常之輩,哪像大哥武藝如此高qiáng。大哥的為人我信得過,既然替我辦事,他就一定會想方設法確保我的安全,是不是?”
男子連忙拍胸脯:“是,只要你給這些孩子看病,我一定好好替你做事,保護你的安全,只要我活著,就沒人能傷你一根汗毛!”
傅朝宣輕輕咳嗽了一聲,想要提醒男子別這麼快把自己賣了。江小樓不經意地看他一眼,他立刻低下頭,繼續看診。
江小樓眼神充滿感動與溫qíng:“還沒請問大哥尊姓大名?”
男子一臉憨厚的笑,半點沒發現已經把自己賣了:“楚漢,小姐如果不嫌棄,就叫我一聲楚大哥吧!”
傅朝宣輕輕的,小聲的,嘆了一口氣。
等到一切安頓好了,送走了一步三回頭的傅朝宣,楚漢便跟著江小樓回到金玉滿堂。在小蝶的qiáng烈要求下,他不得不重新打扮一番,剃掉了鬍子。走出來的時候,他已經不是一頭大熊,而是個身長八尺,濃眉大眼的年輕人了,而且他的神qíng之間有一股目空一切、旁若無人的瀟灑豪邁之氣,比剛才顯得jīng神了許多。
江小樓暗暗點頭,這人並非是尋常地痞無賴,而是一個真正的遊俠。這一把,她贏面很大。
楚漢是一個xing子粗豪的人,壓根沒有想到江小樓早就已經盤算好要他做什麼了,卻還把江小樓當成心地善良的有錢人家小姐,對她千恩萬謝。
另一邊,秦甜兒多方打探,終於找到了她想找的人。這個人屬於京城的黑幫,私底下經常幫那些權貴處理很多沒辦法上檯面的事,人稱周三郎。秦甜兒不說別的,只是約了周三郎,提出要讓他殺一個人。
周三郎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非常jīng明地問她:“到底要殺誰?不說清楚定然不做。”
秦甜兒咬牙:“如今金玉滿堂的女主人,一個叫做江小樓的女子。”
聽到不過是個拋頭露面的女商人,周三郎的臉色便鬆快了許多,伸出手來。
秦甜兒拿了自己全部的積蓄,遞到他的手上:“只要你幫我把事辦成,事後我定然還有重謝。”
秦甜兒到底年輕,不懂得這些地痞無賴的油滑,這些人可不是她平時結jiāo的那些少爺、小姐,他們的行事遠超過秦甜兒的認知範圍。
果然,周三郎上下打量了她半天,微笑道:“光是這些可不夠,要殺一個人,我也得冒很多的風險。”
秦甜兒臉色一僵,驚詫看著他:“那你到底要多少錢?”
周三郎望著他,這小姑娘細皮嫩ròu,可以算得上是個小美人,便不由自主眼睛裡帶了三分yín邪,手也直接向她臉上貼過來。秦甜兒不是傻瓜,隱約覺得不對,立刻站起身向後退了兩步,心裡已是有些害怕:“我可不是一個人來,外面有護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