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妃見狀心頭一顫,上前柔聲道:“王爺,求您消消氣!王妃只是一時接受不了,等我回頭勸勸她,她會想明白的。小樓,請允許我這樣叫你,你既然是王妃的義女,也就和府里的郡主沒有兩樣,王妃如此疼*你,你更應該多勸勸她,怎麼能幫著煽風點火?王爺和王妃起了嫌隙,對你有什麼好處?我以為你是個懂事理又十分聰慧的姑娘,斷不可在這時候犯了糊塗!”
輕言慢語,字字誅心,一說王妃故意為難,二說江小樓別有居心。
江小樓卻瞧都不瞧她一眼,只是微笑道:“王妃,咱們回去吧,夜深了。”
看她完全沒有理會自己的挑釁,如同一拳頭打在棉花上,軟綿綿又被彈了回來,順妃眸色變深,小小年紀竟有如此城府,倒真是個厲害人物。
慶王妃感覺到jīng疲力盡,她拿不出任何證據可以證明赫連勝與順妃串通一氣,她只是恨恨地看了慶王一眼,那目中充滿了怨恨與憎惡,隨即她決絕地轉頭離去。
目送著他們離開,赫連勝輕輕嘆了口氣道:“王妃糊塗了,連外人的話都如此深信不疑。”
慶王皺了皺了眉頭:“好了,我不想再聽這些廢話,趕緊去抓那些流寇!”
赫連勝看了小竹一眼,道:“父親,這丫頭該當如何處置?”
慶王語氣冰冷地道:“你去回稟老王妃一聲,就說她已經病死了。”
慶王一說這話,小竹嚇得渾身發抖,赫連勝卻不待她再開口說什麼,令人堵住了她的嘴巴,硬是拉了下去。
“二位請儘早休息,兒子告退。”
直到赫連勝也跟著離去,慶王頹然地坐在椅子上,兩眼露出深深的疲態。
順妃滿面悲傷,眼波盈盈:“王爺,您是不是還在怪我?”
慶王將她一雙玉手按在手心,柔聲道:“不要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你這脆弱的肩頭哪裡能承受那麼多重擔……是我不好,沒能好好約束王妃,竟然讓她這樣冤枉了你。”
順妃眼圈不自覺地紅了,滿臉的哀傷,半轉下了身去,順勢倒在他懷中。
慶王英朗的眉目難得舒展開來,顯得格外溫和:“王妃剛剛失去女兒,心qíng難免悲憤鬱卒,等這段時日過去,我再讓她親自給你賠罪。”
順妃乖順地點頭:“王爺,您怎麼說我就怎麼做,斷不會叫您難做。不過,王妃心qíng不好,王爺也要體諒些,可千萬別再發生衝突……否則我就成了千古罪人。”
她輕言細語,體貼萬分,與橫眉冷對的王妃簡直判若兩人,哪怕百鍊鋼在她的柔qíng迷網中也會變成繞指柔。慶王心頭無比熨貼,但想起慘死的瑤雪,卻又qíng不自禁道:“可憐的雪兒,沒享過幾天福這就麼去了,都是那群該死的流寇,我非要將他們千刀萬剮不可!”
順妃面上無比溫柔,眼眸美若流云:“王爺放心,法網恢恢疏而不漏,這些流寇終究逃不脫制裁……”
------題外話------
編輯:我趕腳,你是順妃的親媽
小秦:⊙▂⊙果然一針見血
編輯:是的,我是沒領牌照的護士,果斷見血!
☆、第98章海天之遙
慶王妃回到自己的院子,朝雲暮雨一起來攙扶,慶王妃卻揮開了她們的手,幾乎是癱軟在了椅子上。
江小樓面上並無一絲氣惱,只是語聲平靜:“他們是蓄謀已久,專門設了圈套等咱們跳下去,王妃不必如此羞惱。”
慶王妃胸口堵著一口氣,淚水不由自主涌了出來:“你沒有看見嗎,順妃、赫連勝,包括那個小竹,他們三個人合起來演了一場戲,我們上了她的當啊!故意留著小竹,目的就是為了把這件事qíng安排合qíng合理,根本只是個圈套——”
江小樓看著慶王妃如此憤慨,卻輕輕搖了搖頭:“既然王妃什麼都看明白了,剛才為何還要與王爺作無謂的爭辯?其實你心裡很清楚,事已至此,多說無用。”
慶王妃心口痛的透不過氣來:“難道就由任她這樣顛倒黑白,是非不分?”
江小樓親自倒了一杯水,遞給慶王妃,柔聲道:“世事不可能盡如人意,王妃必須要有足夠的耐心。”
慶王妃接過那杯水,卻發現自己指尖冰涼,隱隱顫抖,連杯子都握不穩。江小樓見狀,動作輕柔地把手覆在慶王妃的手上,輕言道:“耐心些,再耐心一些。您要對我有信心,對自己有信心,更應該相信雪凝。她是一個善良的人,老天爺不會讓她這樣無辜死去。”
她的手很輕、很柔、很軟,身上傳來隱隱的梔子花香氣,沁人心脾。慶王妃抬起眸子望著她,眼眶不由自主濕潤了。剛才那一刻,她真的是如墜冰窟,渾身發抖,幾乎沒辦法說出一個字,面對狡詐的順妃和無恥的赫連勝,她竭盡全力想要保護自己女兒,然而她還是做不到,只覺得自己無比的怯懦與無能,空有滿腔憤怒,沒有任何證據,終究無力回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