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夫人深吸一口氣,抽出自己繡著jiāo頸鴛鴦的帕子,打成如意結的形狀,遞給了赫連笑。
“娘放心,我一定會讓父親放你出去。”赫連笑攥緊了帕子,信誓旦旦地保證。
赫連笑說到做到,當天下午她便將如意結送給了慶王,而對方也果真吩咐順夫人去書房見面。順夫人一聽自己被召見,頓時歡天喜地,她仔細梳洗一番,把所有衣裳都翻了個遍,最後選了一件素淨的藕荷色舊裙穿在身上,這素淡的顏色、簡樸的式樣,配上她清瘦的形容越發顯得楚楚可憐,於是她便端著jīng心準備的點心,向慶王的書房而去。剛到門口,便聽見裡面傳來笑聲。
“王爺,這幅字寫得可真好!”
“哦,哪裡好?”
“這幅字筆勢縱橫,恣意風流,瘦筆有ròu,肥筆有骨,就如dàng槳乘舟,置於海上,令人心境開闊,實在是一幅難得的名作。”
這聲音柔婉可人,叫人心裡如同一隻貓爪撓啊撓,然而順夫人的心卻一下子沉入了冰窟。
須臾,那聲音又繼續輕聲地道:“不過這首詩卻是蒼涼多qíng,空曠遼闊,王爺似乎當時心緒不佳——”
慶王滿是讚賞道:“翩翩果然是我的知己,不錯,這首詩是我當年駐守邊境蒼茫四顧的時候寫下,雖然書法起伏跌宕,氣勢奔放,可qíng感卻是惆悵而孤獨啊!”
聽到知己二字,順夫人大腦一懵,幾乎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完全沒辦法思考,甚至沒辦法呼吸。知己?!慶王明明說過,這二十年來自己是他唯一的紅粉知己!不過短短七八天的功夫,難道自己這個知己就變成了過去式?不,她不信,她絕不信!自己花費了整整二十年,怎麼會比不過一個十七八歲的小丫頭!
慶王書房對面便是一汪湖泊,而湖中心的涼亭里,江小樓親自為慶王妃斟了一杯茶。
慶王妃遙遙望著書房的方向,不覺搖頭:“釜底抽薪……這法子我不是沒用過,我甚至還將自己身邊的婢女送給王爺,可誰都比不上順夫人的地位。”
笑容從微微彎起的唇畔輕輕滑了過去,江小樓意態從容,神色安詳:“母親,治病一定要對症下藥,送美人也是如此,必須貼合王爺的心意,抓住他的脾胃,否則只會適得其反。”要將順夫人置於死地,江小樓可是費了好大一番心思。
“母親,您聽到聲音了嗎?”
“什麼聲音?”
“某人心碎的聲音。”
江小樓的唇角往上勾了勾,以最平靜的笑容見證順夫人黯淡絕望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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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我發現你的四字成語都用光了,章節名不停的重複啊重複啊
小秦:⊙▂⊙
編輯:還有人名,我總覺得翩翩這個名字似曾相識
小秦:⊙▂⊙
編輯:來,把腦袋打開,我給你加點漿糊,擴充一下腦容量——
小秦:>_
第105章拆穿真相
書房外的婢女屏息道:“王爺,順夫人求見。”
慶王眉頭微微一皺:“進來。”
順夫人稍稍整了整發間寶藍點翠珠簪,這才盈盈踏入書房。迎面正撞見一雙波光漫漫的眸子,眼前女子穿著一身玫粉色纏枝花卉的長裙,青絲黑眸,紅唇粉嫩,年輕的面龐被溫柔陽光抹上一層淡淡的金粉,更襯得面如美玉,色如chūn花。
順夫人按照往日習慣彎起了眼睛,儘管她已經不再年輕,每次笑起來的時候都會bào露眼角細密的紋路,可她從未在任何人面前掩飾自己的笑容,因為她深深知道:男人總是喜歡*笑的女人。可不知為何,今日在這個小美人的面前,她幾乎能從對方清澈的眼底看清對自己容色衰減的憐憫與同qíng。她面色一凝,轉眼又端上一副溫婉的笑容:“這位就是翩翩姑娘吧?”
慶王微笑:“你們倆還是第一次見面吧?”
順夫人今年也是上了四十的人,而這翩翩年方十八,正是花一樣的年紀,美麗得像是枝頭含苞待放的梨花,尤其一雙水波盈盈的眸子和當年剛入府的順如意一模一樣。慶王第一次見到她,恍惚以為見到了年輕時候的順夫人,驚訝之餘也很是親切,心頭一動便破天荒地留下了對方。
他就是喜歡這樣的女子,溫婉,可人,知書達理,柔qíng似水,不經意間還流露出些許嫵媚的氣息,看一眼就讓人心頭痒痒。嚴格意義上來講,翩翩極為美貌,便是盛年時候的順如意也無法匹敵,更別提她還比之多了一分風qíng萬種,妖嬈入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