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婕妤早看出凌賢妃不懷好意來,只恨自己嘴皮子不如凌賢妃利落,插不進嘴。好容易等到了一個機會,嗔道:“吃也堵不住你的嘴,兄弟侄子有先生管,你操的什麼心?”
親姐姐!梁玉眉花眼笑的:“沒有我的菜刀鎮著,他們能坐得住嗎?不過小先生嫌我耍菜刀不雅相,就說,拿把短刀換了吧,比菜刀強。”
搖身一變,她從學生變成了監工。無禮也是梁家無禮,反正這種指控對梁家而言是無關痛癢的。小先生就是一個重然諾的好人,還很在意皇帝的臉面。還很有管理潑婦的策略。齊活!
桓琚只想凌、梁友好,凌賢妃是個可人的妃子,梁玉呢是個爽氣的姑娘,壓根沒往兩人鬥法這方面想,反而說:“他倒好,叫什麼?”
叫袁樵啊!凌珍珍和梁玉心裡同時說,凌珍珍咬住唇,梁玉卻說:“就知道姓袁,誰知道叫什麼名兒呢,都說姑娘家不興打聽這個。興許我爹和我哥哥知道?您要想知道,我回來告訴家裡,給您打聽去。咱家別的用沒有,一把力氣還是有的。蕭郎君一定是知道的。不過我雖不知道小先生,卻知道小先生他家阿婆,可是個好人。該您走了。”
桓琚下了一子,問道:“哦,好在哪裡?”
梁玉可了勁兒的夸劉氏:“小先生不是叫騙來的麼?臉都綠了,我就想,咱這麼不大好吧?就跟阿爹、阿娘說,男人事兒,咱們管不著。咱就給他家阿娘、阿婆陪個不是,阿娘病著,不好起動,就叫我去。大哥就押著車,帶我去見他家阿婆了。見了才算開了眼了。”
“你看到什麼了?”桓琚笑問,“你那時沒見過什麼,不算不算,到了宮裡才算開眼呢。”
“哎,那不一樣。孫子叫欺負了,她也沒埋怨我們。就說,小先生沒了父親,沒人遮風擋雨了,就得自己去闖。我這輩子就見過這麼一個又端莊,又穩重,又大氣的夫人,”梁玉不動聲色踩了凌母一腳,“她道理明白的。她一在那兒,叫人看著就想學,我要老了能有那樣,就好啦。我看別人,都沒有這樣的想法。”
她一臉的嚮往,桓琚被逗笑了:“真有那麼好?她說什麼了?”
“就說,讀個經史吧。”
“還有呢?”
“留下吃了頓飯。”
“還有呢?”
“就,沒了呀。嗐,當時也怕她生氣,沒敢叫她多說兩句。就記著經史兩個字了。後來呂師給講《論語》,這才明白。聖人教兒子不也就是這樣嗎?嗐,這就是‘過庭語’呀。呂師講完這一節,我就想,老夫人是有本事的人,那是得認真。讀了點書,好些道理就真的明白了。刀也就收起來了,您要為拔刀的事罰我,我也認了。”【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