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玉看了呂娘子一眼,低聲道:“應該不大吧?”
南氏拍著胸口說:“現在能跟你說這個話啦,我心裡慌得緊。”
梁玉道:“別擔心,我等兩天收拾一下就去宮裡瞅瞅。”
南氏流淚道:“還是丟醜了,還是沒給金做成臉。擱鄉下,這是叫女婿打上門呀。沒臉呀。”
梁玉道:“可不敢這麼說,那是徐國夫人的女婿。”
南氏流淚淌得更凶了,她好好養大的一個閨女,這就不是親戚了。怨誰呢?沒得怨,梁家有這一切,不都是皇帝賞的嗎?
南氏道:“就盼你爹能撐得住呀。”
梁玉道:“會的,會的。別小瞧了爹。”
“他?呸!他先扯篇字兒出來再說吧,”拉著梁玉的手,接著流眼淚,“一家子老少爺們惹禍招災,叫你一個姑娘家去給人陪笑臉道不是。”
梁玉又勸了南氏一陣,哄她去拜菩薩,才與呂娘子安靜回到了自己的小院。整個梁家此時都是安靜的,她的房裡,阿蠻、安兒等都安靜立著,等她的反應。梁玉問呂娘子:“呂師,今天這事,你怎麼看?”
呂娘子先前估計錯了,此時就更要表現,她將事情又想了一遍,說:“府上還是有聖眷的。”
“這個我知道,還能叫進宮去說說話,沒有斷了路。”
“不,三娘,我是說,您以為聖人就能隨便杖斃一個人了嗎?殺人不依法而辦,便是聖人,也要被念叨的。”
梁玉嗤笑一聲:“那又怎樣?不還是一次打死了倆嗎?”
呂娘子道:“聖人擔著這個事,為的是給府上一個教訓,足見並沒有厭棄府上。恰恰相反,他想調♂教府上。聖人還是心疼太子的。”她想說的是,皇帝只是沒厭棄梁玉。梁滿倉已經令聖人不痛快了,梁婕妤的父親是沒有凌賢妃親爹那樣的面子,讓皇帝能稍忍一、二的。
“他還是不痛快了,這樣不好,”梁玉冷靜地下了個判斷,“我還得進宮。”她的判斷與呂娘子差不多,自己還不算太討皇帝的厭,但是梁滿倉父子,那是得洗心革面。這件事情也給她提了個醒,什麼事情都有代價,且皇帝地位之高、手裡的權柄之大,使他的行為是絕難被普通人預測的。引皇帝入局,是柄雙刃劍。更別說這次還不是她的設計,完全是巧遇上了御史對梁滿倉的行為看不下去了。
【還得多下苦功夫!不能把聖人當傻子呀!我之前太輕狂了!得虧是聖人沒想跟我計較。還有這些官兒,也不能小瞧了!一個個大活人,哪能什麼事都照我想的來?】梁玉很快調整了策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