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玉也是見好就收,端端正正給桓琚磕了個頭:“那、那我給三郎說一聲,叫他別鬧心。”
“去吧。”桓琚說完,又決定先不在昭慶殿裡呆了,他得回兩儀殿,查查蕭績和凌光有什麼錯,拿個說得出去的理由來罰。蕭績是肯定要罰的,桓琚現在看姓蕭的不順眼。凌光也不能饒了,他太不顧大局了。
凌賢妃頭目送桓琚跟別人一道離開她的寢殿,整個人都要氣炸了。命自己的宦官首領王安:“去,去家裡問問,都是怎麼一回事!不會辦事,還不會過來跟我說一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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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邊,桓琚還沒到兩儀殿就想起來了,今天蕭績和凌光都沒有上朝!反了他們了!他倆不像梁滿倉那個散官,沒事兒不用過來討人嫌,他們是得過來站班的!叫了殿中侍御史一查,兩人都曠工了,不用問,肯定是昨天的事鬧的。
等等!桓琚想起來,對程為一道:“去,把宋奇宣來。”宋奇是他一手提拔的,他說的總比梁玉一個哭哭啼啼的小姑娘說得准。
宋奇會向著誰呢?他肯定是兩邊都不向,他得向著梁家!梁玉告完了刁狀,宋奇接著告:“臣是勸著蕭績來。當時他要聯句,梁滿說,他什麼都聽不懂,臣就說,那不如客隨主便,蕭績一定不肯。臣只好讓梁滿做個監酒,不叫他聯句。後來凌光輸急了,也有了酒,就掀了桌。還……還罵了蕭績的父母。兩個都是氣性大,不大顧得上大局。”
蕭績他爹,罵就罵了,他媽等閒是罵不得的。問候皇帝的親姑媽,顯然是不能接受的。因為一個不小心,容易誤中先帝他爹。宋奇還一個勁地請罪,說自己思慮不周,沒想到蕭績會來。只把梁滿倉的兒孫安排斟酒,免得出這個丑,沒想到凌光還是出事了。蕭績氣性大,那稀奇嗎?不稀奇。凌光呢?那就不一樣了。
桓琚又罵了一聲:“混帳!”他原本怪蕭績的多,現在兩個同樣可惡了。
宋奇鬱悶地說:“這下不好意思見三姨了,白收了她那麼多錢,也沒將事辦妥,還白挨了凌光一口。”說著亮出了手上的牙印。
桓琚扶著頭:“不怪你,也不怪她。是蕭績、凌光不爭氣。”三下五除二,他就決定好了懲罰——蕭績罰俸,凌光免職。桓琚心裡,凌光也是扶不上牆的,凌家原本的優點就是柔順,凌光這一鬧,連柔順也打了折。
宋奇小聲嗶嗶:“梁滿蹲在地上直抱頭,膽子也忒小了。臣教他幾個月,如今又縮回去了,臣的功夫白費了。”
“好了,你哭喪著臉給我看什麼?你是什麼美人嗎?哭著好看嗎?”桓琚把手裡的奏本扔到宋奇的頭上。
宋奇不敢再裝了,雙手捧奏本,也不看,舉過頭頂。程為一趕緊接了過去,放到了御案上。桓琚嘆口氣,百無聊賴地翻看奏摺:“一個一個,都不省心……嗯?!!!”
宋奇抬頭一看,桓琚兩眼冒火,接著就發作了:“豈有此理!”
【一定又有誰挨參了。】宋奇悄悄地猜。
他猜得沒錯,不過這回被參的人有點特別——太子老師的兒子,被參侵奪民田,縱奴不法。
宋奇一聲不吭,桓琚道:“看看,這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