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奇看完了,心說,哪怕這事是真的,這個時候能遞上來,就有人不安好心。口上卻說:“聖人息怒,這不過是一家之言,不如暗中調查,再作定論。再者,各地刺史、縣令入京考核,朝廷也要臉面的。先查著,晾著,真要罰也等到各地方官回去了再辦。”
這是說到桓琚心坎兒上了,他壓下了奏本,指著宋奇道:“不得外傳。”
宋奇道:“那要是查無實據,或者湊巧改了,可不能怪臣。他又不是死人。”
“呸!滾吧!”桓琚笑罵他一句,心情好了一點。
想也知道,宋奇不可能一點消息不泄漏的,回頭他就跟梁玉通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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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玉從宮裡回家,賓客已經散了。梁滿倉穿著鞋,蹲在正堂上座,抄著手,一動不動的,也不說話。眼睛偶爾眨一眨,眼珠子轉都不轉一下。
梁玉進來之後,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阿爹?”
梁滿倉從座席上跳了起來:“咋樣了?”
“哦,聖人把哥哥們的官兒又賞下來了。”
梁滿倉鬆了口氣的同時笑了起來:“那就好,那就好。”給了官,就代表沒生梁家的氣嘛。
“這就好啦?”
“要是鬧一場,就有官做,叫我把家裡騰出來布置個擂台,專招人打擂都成!”
梁玉也笑了:“旨意還沒下來,先別聲張。”
“知道、知道!”梁滿倉如今可知道厲害了,又問,“那‘不賢良’家裡呢?咋樣了?”
“那不知道,橫豎我搶她前頭告了狀。”
梁滿倉笑罵一句:“就你鬼點子多!哭累了不?去歇著吧。”
梁玉還沒走,齊辛就拿著一個信封過來,梁玉看看時間,是讀邸報的時辰了。父女倆索性一塊兒聽,聽完了再散。齊辛順手把一張紙片給梁玉,然後開始讀。文書一類梁滿倉是不看的,反正梁玉識字,有事會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