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倆僵持良久最終達成了妥協,梁府派王吉利攜幾名青壯家丁過來守護,梁玉可以暫時不回家。梁大郎心道:鵝比狗還管用呢,回頭再挑兩籠鵝來!梁玉心道:不用回家住,真好!
無塵觀里遭了賊,梁大郎絕不是唯一一個關心的人。從李淑妃的嫂子開始,到劉湘湘都派了人來問候,甚至劉夫人也派了孫子袁樵親自過來問問有沒有什麼要幫忙的地方。
袁樵心急如焚,一路策馬狂奔到了無塵觀前,被老徐給攔了下來。老徐隱約記得有這麼個人來過,不大確定地問:“這位郎君,您是?”
袁樵壓下將他趕開的衝動,示意“二條”遞上了拜帖。老徐不識字,說一聲:“您稍等,小人這就去稟告……”袁樵恨不得自己跑到後面去,無奈背後還有一個劉夫人派來壓陣的老媽媽,袁樵人站著,眼睛不時往這老婦人身上瞟,老婦人是劉夫人心腹,看著袁樵長大的,隨便袁樵怎麼瞟,她都不動如山。
直到呂娘子跟著老徐過來,一看袁樵便大喜:“原來是郎君到了,快裡面請。”
袁樵臉上也透出點喜意來:“阿姐,她怎麼樣了?”
呂娘子道:“三娘回家過年,能怎麼樣呢?失竊的財物也追回來了,郎君放心。啊,到了。”笑著招呼老媽媽去喝茶。老媽媽笑道:“奴婢領差而來,可不敢離了小郎君自家去吃茶,娘子的好意,奴婢心領了。”
呂娘子扼腕。
梁玉對著鏡子轉了七回頭,左右兩鬢晃來晃去的照,唯恐哪一邊有不完美的地方。抿了抿嘴,覺得雙唇色澤滿意了才停下來。站起來抖抖袖子,撫一撫衣褶,才抄起拂塵到老君殿去。
呂娘子正給袁樵說桓琚、桓嶷父子親筆寫的字,她說了什麼,袁樵一耳朵聽、一耳朵冒,還能抽空回一句:“前番祖母與母親看的就是這兩幅真跡了,可惜我無緣得見,今日終於可以……呃,見……到……了……”
梁玉一看到袁樵的瞬間,就覺得他渾身在冒光,那一瞬間,她有一種把那群賊從獄裡弄出來再偷一次的衝動。
最終兩人什麼表示也沒有,袁樵標準地作了個揖,梁玉也甩一甩拂塵,裝模作樣宣個禮。袁樵道:“聽聞觀中有事,祖母特命我來問候。”梁玉答道:“有勞夫人牽掛,已無大礙。”兩個人文縐縐的來,文縐縐的去,嘴裡說的跟眼睛裡演的全不是一個意思。
老媽媽往老君相看了一眼,心道,我莫不是眼花?將白鬍子的月老看成了白鬍子的老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