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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禮急匆匆去見他的皇帝表哥。
此時,兩儀殿,桓琚正憤怒地捶桌:“她以為她有多麼重要嗎?!”
程為一垂頭不語,殿內殿外一聲咳嗽也不敢有。杜皇后關在哪裡是桓琚親自做的決定,桓琚決意將她從昭陽殿裡趕出去,不再給她皇后應有的待遇。除了一個與處境不相襯、極具諷刺意味的“皇后娘娘”的稱呼,杜皇后如今什麼也不剩了。這個稱呼很快也將與她拆解。
蕭禮求見,桓琚的怒氣略緩了一緩:“阿姣?”
蕭禮不自覺紅了雙耳:“聖人,臣有事要稟。”
“哦?”桓琚狐疑地看著蕭禮,“給那個毒婦求情嗎?”
蕭禮無奈地道:“聖人,臣除了是表弟,還是大理卿。”表弟求情,大理卿是會有正事的。
桓琚自嘲地笑笑:“坐吧,哎喲,阿姣來看我的笑話啦。”
蕭禮慢條廝理地坐下來,對桓琚道:“杜駙馬的母親今天到臣家裡去了,臣父已蒙召入宮,是臣陪著母親見的她。”
“哦,是給那個小畜牲求情。”
蕭禮道:“血濺公主襟前,還有什麼情?”
表弟還是向著自己的,桓琚嘟囔一聲:“阿姣……”
蕭禮沒有聽清楚:“聖人?”
“你說說。”
蕭禮道:“公主是聖人的女兒,那是聖人的家事,臣等不便過問。臣只說謀逆案。”
“說下去。”
“崔穎是個能幹的人,聖人知人善任。不過……表兄,表弟的提醒,我至今還記得二十年前的事情,夢中邊關鋒火,常把我驚醒,再也無法入睡。杜雲的母親姓蕭,雖與我出了五服,仍需尊一聲姑母。杜雲諸母皆出身望族,萬望聖人對諸姓加以安撫。即便是杜氏宗族,也不是沒有純臣。”【1】
【當年的事情我當然也記得!】桓琚狠狠地捶打,拳頭不斷地落在御案上,蕭禮膝行向上抱住了他的手臂:“表兄!”
桓琚掙開蕭禮,又將蕭禮抱住,淚流滿面:“阿姣!阿姣!我一向以為自己做得很好,縱有妃嬪皇后仍不失尊嚴,中宮無子仍然保她尊貴。敬她的母親高於諸婦人之上,外戚之家笏滿床。那個毒婦,杜氏,她、她、她居然說,做了皇后是前世不修!她怎能如此?怎能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