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兩個還就能沉得住氣,在東宮直等到下午也不見有什麼焦慮。梁玉在東宮熟門熟路,還扯過了紙來,教了南氏兩個字。午飯是在東宮吃的,上菜之前,先有宦官拿銀匙銀箸將每道菜都嘗了一口才獻上。
兩人無聲地吃完飯,消化得差不多了桓嶷才回來。
見到外祖母和姨母,桓嶷略帶疲憊的臉色重又振奮了起來:“外婆!三姨!”
南氏顫抖著起身:“三郎啊!哎,累了吧?吃了嗎?”
三人讓了一回,重又坐到了一起,桓嶷瞄了眼紙,上面工整的是梁玉的筆跡這個他認識,另一個歪歪斜斜不成體的就是南氏的字了。桓嶷用力捏一下鼻子:“看來是都知道了。沒那麼快有結果的。”
南氏忙說:“我跟她過來不是催你,知道你們都難。”不難能把一件明明白白的事兒拖到現在?
【還是外家懂事。】桓嶷道:“事關重大,審案子嘛,總要理個前因後果,講求個證據的。”更要命的是,李淑妃設法給桓嶷傳了一個消息——豐邑公主是真的有身孕了。這事便與杜雲說的“公主面養挑釁駙馬”合上了,眼看謀逆案里又得摻進一樁皇室醜聞,桓嶷糟心得無以復加。
【朝上還得掰扯個十天半個月的,】梁玉心裡翻了個白眼,【這都算快的了。聖人還想廢后,估摸著這事兒更麻煩。畢竟杜皇后一直以來口碑還不錯。】
南氏道:“我們在家的時候就說好了,不是來催你的。就是來看看你,叫你別心慌。你的心定了,該怎麼幹咱們都聽你的。”
她老年人說話緩慢,桓嶷耐心地聽完,答道:“是,我明白的。”
梁玉慢慢地寫道:國家大事,不要衝動。
桓嶷看了一眼,答道:“我有耐心。”道理他都明白,他等就是了。
梁玉拉過他的手,在手心裡寫字:你有心事。
兩個少男少女說這個話題,桓嶷苦笑了一聲,臉上一紅,低聲道:“這個麼……三姨,淑妃娘娘的消息,大姐有孕了。”
梁玉寫道:外間有傳聞。
桓嶷道:“我知道,只是沒想到竟是真的。這事是沒辦法瞞下去的,到時候又是一場官司。三姨,你可以為阿姨喊冤,絕不能再與大姐交往過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