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玉道:“再等一等,家裡這幾個定下來之後再講。我看阿爹不大樂意這個時候冒著。”梁家敢招袁樵做女婿,必然是京城的大新聞。放到梁滿倉的眼睛裡,那就太招人眼了。
呂娘子還是那個意見,認為只要先說服了南氏,一切就都好辦了。
兩人一同數到“九十八”,呂娘子又提了一回這件事。梁玉道:“咱回家住兩天。”梁府這會兒肯定開始準備這三場婚事了,這個時候回去可以說是幫忙,也可以“提醒”。
駕車的是王福,依舊穩穩噹噹,車駛出坊門來到了大街上,呂娘子奇道:“不對呀,街上動靜不對。”梁玉也撩開車簾往外看,只見人人行色匆匆,看起來:“他們怎麼都像是往家裡趕的樣子?攤子都要收了?”
呂娘子就讓王福慢一點,桂枝下車打聽一下發生了什麼事,居然能讓京城擾動。梁玉道:“八成還是跟‘四凶’有關。”
桂枝打聽完回來之後臉上也是白煞煞的:“王馬臉把大長公主給參了!參她招權納賄,賣官鬻爵。”
本朝有名的酷吏王道安,因其臉長,故而有人叫他“馬臉”,也有叫他“椎子把臉”、“棗核臉”的。而前面什麼修飾也不加,直接說“大長公主”的,如今只有一個人,即蕭司空的妻子、蕭禮的親娘,晉國大長公主。
蕭司空近來頗有養老的態勢,就差一封告老請辭的奏疏了,然而因其近二十年來的作為,仍然是朝野心中的定海神針。他老婆被酷吏參了,接下來肯定是他、是他兒子、是他的家族、他的門生故吏……這得牽連多少人?!!
甚而至於,京城的富戶們都有可能被算成“蕭黨”,被酷吏抓進大獄去嚴刑拷打,以勒索高額的贖金。這些都是有先例的,最倒霉的一個傢伙,穿著不錯,抄著手看酷吏封門的熱鬧,被鍾肖看到了,以為“形跡可疑”,抓回去一番拷打,吐出三百貫錢來,放回去就死了。
【早點回家,在外面瞎逛被抓了,哭都來不及!】梁玉與呂娘子面面相覷:“真的能夠這麼凶嗎?聖人果真不想放過蕭司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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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琚並不想給蕭司空來一場秋後算帳,蕭司空如果不識趣,咬咬牙,也得把蕭司空給拔了。可蕭家父子多麼的知進退!桓琚既不想像對杜、趙那樣的將蕭司空一家給砍了,也不願意擔一個“過河拆橋”的惡名。君臣相得、一生扶持是多麼美好的名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