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玉道:“你的事兒,我已經寫信到京里啦,他們八成得商量商量吧,哦,過年了,放假呢。”
這看起來又是一個純粹的草包了,楊仕達心下狐疑,對蘇征使了個眼色。蘇征慢悠悠地開口:“學生蘇征,見過娘子。學生冒昧,聞說娘子來自京師,不知可帶了書籍來?楣州偏僻許久不見新書,學生想抄錄一二,不知可否……”
梁玉道:“行啊,你都有什麼書?別重了,對一對,借你抄。”
蘇征道:“好,學生這便回去開列書單。”說完有些要走的樣子,楊仕達將他拉住了:“急什麼?娘子還沒有回去,你列了單子有什麼用?”
梁玉又轉過頭去看窗外:“對嘛,看看景,多好。”
楊仕達繼續說:“娘子,在下想過了,這貿然向朝廷求官,恐怕不妥……”
“朝廷不願意就不給你唄。”
蘇征道:“娘子,楊公報國心切,實不該將娘子捲入其中,還請娘子寬恕則個。楊公膽小,很怕娘子發怒責打於他。”
梁玉挑挑眉:“我打他,你給我錢嗎?沒錢我天天給你打人,圖什麼?”
【這是裝瘋賣傻嗎?】蘇征還是不肯相信梁玉是個沒有心機的人。
梁玉心道:【看來你是謀主。可謀主有什麼用呢?謀主畢竟不是主,楊仕達內心有欲望,所謂利令智昏,你再好的辦法他不用,又或者用得晚了,也是沒有用的。他需要一個蠻橫貪蠢的人,願意相信我貪橫,你也是沒有辦法的。他沒有退路了,捏著這許多戶口被發現,他就上牆頭下不來了。】
蘇征故意說:“聽說娘子把張阿虎、畢喜的人都打了,還以為……”
“我樂意。”蘇征一下山,接著就釣了楊仕達回來,梁玉對蘇征也是一萬個小心的。
呂娘子忽然碰了碰梁玉的胳膊:“三娘,他們來了。”
梁玉站了起來!
蘇征與楊仕達見狀湊近了另一扇窗戶,只見外面熱鬧非凡。鑼聲堂堂,當先清道,不遠處一隊人馬從街上愈行愈近,當是官員的馬隊——這條街的中間就是是州府。中間最顯眼的一騎高頭大馬,上面坐著極英俊的男子,前後護衛的人馬比梁玉的那二十騎要威風十倍、肅殺百倍,個個衣甲鮮明。敲鑼的一邊敲一邊喊御史出巡,查流人不法事,苦主可以首告。
楊仕達小聲問王吉利:“郎君,這是?”
“崔穎,”梁玉慢慢地念出一個名字來,“盧會殺得太晚了!害得崔穎傷了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