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玉出了東宮,她也沒閒著。年是要過的、祖是要祭的,妖也是要作的。她稍作修整,即去拜訪裴喻。
梁玉與裴喻的淵源始於蹲獄詔,最出色的一筆是裴喻給她做了媒人。正因如此,梁玉與裴府有了一點不遠不近的聯繫。人情是用來欠的,梁玉備了禮物,不客氣地登了裴家的大門。
裴喻與夫人接到了帖子,都覺得奇怪——為何帖子是遞給裴喻而不是裴夫人呢?以交際而論,男人與男人、女人與女人捉對,這才是聯絡感情的正常配對。梁玉應該拜訪裴夫人而不是裴大人,裴喻得是袁樵來拜訪。
裴夫人問道:“是要見大夫嗎?”
送來帖子的奴婢垂手道:“是。”
奇怪!裴喻道:“夫人,你我同去見一見她吧。”
梁玉對裴府的態度還不錯,承裴喻給囚犯講過課的情份,梁玉對裴喻執半師之禮,頗為恭敬。裴夫人也生出一絲好奇心來,道:“好。”
夫婦二人一同出來,梁玉也不奇怪,先寒暄兩句。裴夫人先切入正題:“阿梁新婚,倒是稀客。”
梁玉也直白地說:“是有事相求。”
裴夫人與裴喻對望一眼,裴喻問道:“不知道是什麼事呢?”據他所知,梁玉蹲大牢都沒求過情,現在特意上門,裴喻被勾起了好奇心。
梁玉低下頭,似乎在斟酌用措詞,再抬起頭來時臉上又是一片平靜了:“是想請您幫我斟酌一下,若是不能透露,只當我沒問,要是可以透露,請您如實告訴我。我想問一個人,他在您這裡有沒有案底。”
“哦?”裴喻發出一個疑惑的單音節。
暗中刺探別人的不法之事,不是個正經人的做派,梁玉趕緊解釋道:“是我的一點傻主意。我與一個人能不能處下去,不看他有多好,只看他有多壞。若是壞的地方能夠讓我容忍,我就不必去問他的好處了。先小人後君子,則日後都是君子之交,先君子後小人,怕不是要結下樑子?”
裴喻忍不住笑了,感嘆道:“這個說法很有慧根。”
梁玉垂目輕笑。
裴夫人驚訝地道:“若問違法之事,問大理、刑部,又或者其籍貫的官府更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