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玉道:“是個官兒,我琢磨著他要是有錯,一準兒是御史先知道。我只想知道他是不是個好人,才好確定以後怎麼與他相處。好人有好人的處法,惡人有惡人的處法。”
【打聽官員,所以要問到御史台麼?】裴喻眨眨眼,道:“要看是什麼人、任什麼官了。”有些案卷需要保密,另一些無傷大雅的內容御史們閒談時也會泄漏一些。
“袁配。”梁玉報上了袁配的大名。
【沒聽說過,】裴喻眉頭微皺,【想來不是什麼要緊的人,唔,姓袁,多半是宗族相處。也罷,我就去翻揀一番。查到了,就知道這是何等樣人,也就知道了她為何要打聽這個人了。】
裴喻一頷首,道:“好。”
梁玉喜道:“多謝大夫。”
紀申這樣的好人都被參過,梁玉不信世上會有不被參的官兒。找御史的總頭目裴喻,比找別人更有效。雖則崔穎更風頭更盛,裴喻的級別更高,更名正言順,他的權限可以調看許多的資料。裴喻又是一個沉穩的老人,請他幫忙,他也不會宣揚得滿世界都是。崔穎當然也不是個碎嘴婆子,卻愛刨根問底,被他東一鋤頭西一鍬的挖,挖出來些好說不好聽的事情,袁家臉上無光,袁先也不好做人,還要被袁氏宗族埋怨。不如找個懂行情的,知道分寸、知道怎麼做最妥帖。
梁玉有這個盤算,對裴喻愈發客氣。裴喻雖覺得這事幹得不算光明正大,但是梁玉也坦然,他順手幫個小忙也不足道哉。答應下來之後,裴喻看梁玉態度好,將教育模範囚犯的態度又揀了起來,道:“陰求人非法之事,非君子所為,這樣的手段,你要慎用啊。”
只要裴喻答應了給辦事,梁玉態度就好得不得了,恭恭敬敬地道:“是。”有求於人,她總是坦誠的,對裴喻道:“還有一件事要說與大夫知道,免得大夫查到了這個人,疑我藏奸。他是我們家大郎的親生父親。”
裴夫人小小聲地:“啊?”她知道袁先是收養的孩子。
梁玉道:“前兩天有些齟齬,可畢竟是大郎生父,能夠化解還是化解了的好。家中長輩不說人惡,我卻是個刻薄人,得把事情弄個清楚,才好決定怎麼做。大郎這孩子遠行兩千里,曾與我共患難,他很不容易,我當為他籌劃一二。我想知道這個袁配,他好,能好成什麼樣子,壞,能壞成什麼樣子。拜託了。”
原來有這樣的隱情!裴喻的眉頭舒展開來:“你等我消息吧。”
“靜候佳音。”
梁玉這樣為袁先考慮,裴喻夫婦二人都認為她做人真誠又坦率。若她不說這段前情,只讓裴喻去查袁配,裴喻查出來之後必要懷疑她是不是想利用裴喻的身份打擊袁配了。
梁玉又寒暄了幾句,再向裴夫人打聽如果好友要訂婚、成婚,需要送什麼禮物:“離開京城有幾年了,不知道現在的習慣是什麼樣的?”
裴夫人笑道:“與前幾年也沒有什麼大差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