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氏子弟從此哀嚎連連。
袁樵心中嘆息,袁氏子弟的刻苦比起林犀來還差的遠。回道:“我一生中能與阿犀刻苦相比的,也只有父親過世後身荷重負那一段時間而已。那時深知只要自己努力不夠,幾代榮耀都要付諸東流。這些子弟確實沒有這樣的迫切啊!”
袁嵩苦惱道:“富貴之家多是如此,也只有我們多多逼勒!如今侍中總愛超擢寒門子弟,難道還不能讓大家驚醒嗎?”
袁樵道:“是啊。”一點口風也沒漏出來。
“只盼朝中能有君子當政!”
“朝中君子多矣!”
“唉。”
袁樵沒有向袁嵩透露更多,按照袁先的來信里說的,蕭家非但沒有倒,連頹都沒有頹。看起來是退讓,實則損之又損,以至於無為,是高明的處置了。蕭氏還在,紀申還在,又豈會讓黃贊恣意妄為?
何況桓嶷也不昏聵,又豈會縱容一人而不加制衡?
袁樵送走袁嵩,拿信來與梁玉討論,有個明白的老婆就自己不用孤軍奮戰,袁樵感覺壓力小了不少。
梁玉反問道:“蕭司空做了三十年司空就急流勇退,黃侍中做了多少年侍中了?”
“咦?”
“我家進京的時候,他就是能與趙侍中打擂台的人物了,到今年也有十幾年了吧?難不成朝廷的執政都要干足三十年?不夠三十年不能走?”
袁樵愕然:“然而司空休致之後他才秉政兩年。”
梁玉覺得這樣的天真在袁樵身上太罕見,笑道:“好些人恨不得他明天就滾蛋,你方才也說他不會太得意,你為什麼覺得他還能再幹下去?”
“情理使然,且……”袁樵皺皺眉頭,“他雖有私心,朝廷的風氣也該整肅整肅了。他秉政也不算差,且有紀公從旁協助,尚書令也不會毫無作為。”
梁玉道:“那他也干不久了。難道三郎會再願意養出一個司空來?”
“司空豈是一天養成的?黃侍中勢力不如司空,資歷威望也相去甚遠。聖人亦是明君,不會容不下他的。”
梁玉道:“那咱們等著看?”
袁樵很是好奇:“黃侍中一去,還能有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