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在喪期的范夫人聽到此言,觸動了心弦,眼淚瞬間下來:“可憐你外祖母無法親眼瞧著你出嫁。”
謝寶因五歲被帶到范夫人身邊養,有時回娘家也會帶上她,萬事都順著這個外祖母,哪怕流血也不吭半聲,她的孝心使得孫太夫人對這個不是親外孫女的女郎要更親厚。
說完這番話,思母的范夫人愈發悲慟,謝寶因是在三月過完的十七歲生辰,這三載來也已經行完四禮,剩下的就只差請期禮和親迎禮。
哭完這一場,她也沒心思再管瑣事:“此事你替我處置,你小妹以後不能再出居室,那些唆使女郎不孝的奴也絕不能輕饒。”
謝寶因應下,出去也帶上了謝珍果,又吩咐跪在院子裡的僕婦侍女都先回紫薇院去,然後命人去請女醫來。
只有玉藻細心的趕緊小跑上台階,彎腰拿帕子仔細拭去女郎裙裾上的灰塵。
女醫來過紫薇院後,留下些活血止痛的藥膏,謝寶因拿指腹蘸取了些,往謝珍果沒有留下傷痕的手臂上抹,細心勸誡:“夫人這幾月哭倒過多少回,你身為女兒不能為其分擔苦痛,也不應再去加重,外祖母待你也極好,孝期為何不肅靜。”
謝珍果疼得呲牙,想躲又不敢:“可乳媼們都說沒事。”
謝寶因不言語,上完藥囑咐了些事項,用濕帕拭乾淨指尖後,往庭院走去。
“阿姊。”謝珍果想起阿娘范夫人說的話,嚇得趕緊跑到自己阿姊面前,為那些人求情,“其實還是我自己的錯,若我不起這種心思,乳媼們也不會趨附於我。
”
謝寶因愈加確定是禍起蕭牆,稍微一點邪念,只要有人在旁添把火就能竄成燃原之勢,好在她還有善念。
她笑道:“我問你,‘與善人居,如入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即與之化矣。與不善人居,如入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亦與之化矣。丹之所藏者赤,漆之所藏者黑,是以君子必慎其所處者焉[4]’是何意?”
“他們說女子不入仕為官,不必讀多少書,只要能認識幾個字就算好,可當真是為入仕為官才讀書嗎?”
“讀書是為明理識人,可你都讀到哪去了呢?”
“理未學明,人識不清。”
謝寶因以為她還未學到這,只好又問:“你近來都讀了些什麼?”
謝珍果支支吾吾半天,連半個字都難說出口。
謝寶因忽蹙眉,察覺異樣,跪坐在几案前提筆在竹片之上寫下一字:“這是何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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