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出行,謝寶因心中也沒底,也是抱著會死的想法,但是看著女子心如死灰的神色,她還是笑著寬慰:“太子所行的是仁孝之事,一定會受到庇佑,郎君一定會拼命保下太子的。”
羊元君指了指這乾旱的天,笑嘆:“你看,這大暑已經過去五日了。”
謝寶因抬手擋在目前,微微仰頭去看,指縫間,烈日灼人。
《逸周書》曰:土潤溽暑,又五日,大雨時行。
又有俗諺道:大雨不時行,國無恩澤。
含光殿上,沈雲同其餘三人共同上書御史台大夫鄭戎豢養外婦。
因為外人的介入,才使得這場父子的爭吵結束。
天子伸手扶額,合上眼,粗喘著氣,像是剛從夢魘中醒來一樣,人也緩過神來,瞥了眼太子,不置一言。
神智清醒後,天子重新坐回去,手指覆在血書上,急詔鄭戎入宮。
日出坊門一開,孫主薄就派人去通知了鄭戎,大理寺卿林業綏因外室而連夜查來的事情。
鄭戎知道後,趕緊爬起來穿好衣,著急忙慌的就跑去和堂兄商量對策,就在這時,宮裡也忽然傳來天子急詔的消息。
兄弟二人相覷一眼。
“先進宮去,最壞不過被貶謫,過幾月我再把你調回建鄴來就是。”鄭彧敲了幾下書案,“脛杖,到時買通行刑之人就行。”
有了堂兄的話,鄭戎心中擔憂減少,來不及回家再更衣,直接登車入宮。
等人走後,鄭彧始終坐立不安,要只是外室,何必如此著急要詔見,而且林業綏又怎麼會僅僅只為這樣一件小事就如此大動干戈。
太子也在含光殿...安福公主!
他連忙起身更衣,吩咐家中奴僕備車去長極巷。
鄭戎誠惶誠恐的入了含光殿,拱手行過君臣禮,來的路上也早就依舊把措辭都準備好,隨時可以應對天子發問。
事情不明之前,他只管裝傻充愣:“不知陛下急詔為何。”
李璋起身,邊走邊把手中血書展開,走到鄭戎面前的時候,冷笑一聲,慢悠悠的將血書覆在這人面上,手上使了些力,咬著牙,似乎要就此把人悶死才算完。
看到人揮手掙扎時,李璋一掌拍過,鬆了手:“自己看!”
終於得以喘息的鄭戎,雙手把臉上的東西拿下來,捧在手上卻發現是血書,他靜下心看過後,手上發抖。
“主婿鄭戎乖戾成性,沉湎淫逸,成婚後通姦民婦,公主忍氣吞聲,然主婿明目張胆把人帶至居室,公主終是再也不能忍,與其爭論,主婿卻毆打公主。後公主回宮,文帝聞悉,降職主婿,接回公主,不久主婿假做出悔改之態,得知自己懷孕的公主心軟和好。
那幾日,主婿的確好生相待,柔情蜜語,公主入宮說與文帝皇后聽,面露喜態,本要留宿宮中,卻因想念主婿而改變主意。
離別之際,相約明日再入宮陪伴文帝皇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