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女的離去,使謝寶因的氣息也減弱大半,感知到下身不痛不癢的推弄,她果敢做出決斷:“用手伸入。”
穩婆驚鄂失色,伏地勸諫:“若行此法,謝夫人你將九死一生。”
謝寶因的聲音卻異常堅定:“室內眾人悉聽到我前面所言,無論何事皆我一人承擔,與你無關。”
產戶以手深入,若情況危急,將血流而不止。
穩婆無奈稟命,撐地直起上半身,把手伸入,而後徑直往內,漸漸逼近孩子,再用扶其肩,向上輕推,徐徐正之。
異物進入的疼痛猶如急雨,忽然到臨,但謝寶因已經無力出聲喚痛。
等孩子被推回原位。
謝寶因命媵婢取來佩巾,然後放入口中。
痛一次,便咬牙用力一次。
如此反覆過後,只覺產戶被一點點撐開。
在到達難以承受的程度時,突然又變輕鬆。
啼哭聲隨之而出。
“賀喜謝夫人,生下小郎君。”穩婆小心翼翼的捧起孩子,然後看向屋內擺著的漏刻,“晡夕之時而生。”
謝寶因緩慢喘息,枕著香枕的腦袋往右側偏去,透過窗牗看向金黃的中庭,嫣然一笑,隨即沉沉睡去。
白日半西山,桑梓有餘暉。[8]
日入之時。
戶庭支起帷帳,設席。
乳媼用匜盛熱湯為孩子濯洗污濁,而後用襁褓裹附赤子。
謝寶因也已清洗更衣,沐過的黑髮柔順有幽香,挽椎髻垂在身後,她倚賴隱囊,坐於臥榻之上,進食湯藥。
媵婢則懷抱著孩子,跪在榻邊的竹蓆上,供她觀看。
在几案旁,自己都能玩得不亦樂乎的林圓韞也從坐席爬起來,咚咚跑到臥榻旁邊,手撐在榻上,借力鑽到阿母懷裡,一起看阿弟。
見李夫人來,謝寶因收回觸碰長子的手:“我與李夫人要議事。”
媵婢低頭唯唯,隨即便引退室內眾人,只留二人。
李夫人怔住,然後明白前面室外所言皆被聽去,她緩步走過去:“不知謝夫人有何事要議。”
謝寶因看她一眼:“我死了,李夫人能從中獲得什麼利益?”
李夫人屈膝在中央几案西面跽坐,與臥榻相隔不近不遠,母女對面而望:“那需等你死了才知道,但如今已無從得知。”
謝寶因笑了笑:“李夫人的野心真大,但天下爭雄,無謀臣無將才無同盟,非一木所能支,而夫人圖謀二十餘載,言行無一不是在背道而馳,你將我當作實現野心的棋子,你授我詩書,讓我看百家經典,令我擁有謀略之力,可卻不知,只要再給予我一點求之不得的母愛,向我傾訴你的不易與所求,便能輕易使我為你臣,供你驅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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