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宦人家,對這些事的接受能力就如同吃飯喝茶一般自然。也都有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正妻還懷著孕通房妾室能伺候主人,但絕不可在這期間留種,要不然便是明晃晃的打臉。
武靖也覺得這事有道理,所以每次辦完那事都會囑咐丫鬟別忘了給自己的妾室送避子湯。
但這裡頭有個例外,孫嫻心還未過門之前,武靖還沒從侯府分家出來,老侯爺在世時外頭多的是攀附之人。謝姨娘正是那時被人送去侯府,又被侯府老夫人送給武靖做姨娘的。
謝家本也是前朝名門,直到朝代更迭戰亂紛飛,才在亂世里死了大半。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早年間謝氏的祖父還被先皇重新啟用過,那時候人人都說謝家又要起復了。誰知那樣的光輝不過曇花一現,那之後謝家又再找不出一個有出息的子孫後代。
謝姨娘的父親犯了事被貶謫出京,走之前把兩個女兒送去侯府,當時的侯夫人給兩個兒子一人分了一個,好好的官家女子就這麼成了姨娘。
留在如今的安寧伯府的大謝氏默默無聞,這麼些年沒能有個孩子,在府里活得如同隱形人一般。
跟了武靖的小謝氏卻是個有本事的,仗著出身比其他姨娘要好,又生得一副明媚張揚的好容貌,便時常拉著武靖一同廝混,全然不在乎什麼體面矜持。
好幾次兩人青天白日在書房裡辦事,事情做完武靖實在不好意思大張旗鼓要避子湯,就這麼稀里糊塗給她混過去。等到孫嫻心生下武承安以後,書房那邊的謝氏的肚子都快藏不住了。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謝姨娘緊跟著孫嫻心生下一個男孩兒,從此在侯府里的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
尤其近幾年,武承安身體不好,府里許多應酬都是武靖帶著次子武承定出門,外頭已然隱約有了流言,都在猜測武侍郎怕是要把家業交給次子。
武承定長得很像她娘,眉宇軒昂面若好女,神情里是掩藏不住的幾分張揚意氣。從門裡走出來正同府里管家低聲說笑,一抬頭看見停在台階下的馬車,嘴角的笑意頓時就凝固了。
管家岳倫反應更快,微微弓下腰背快步迎上前來,不敢貿然掀開車簾,就跪在地上稍稍抬高些聲量給武承安請安。自家這位大少爺實在是個風吹就要倒的人物,實在不敢不小心。
武承安不是個傻子,他比誰都清楚要是這次回來就擺出一副病病殃殃的樣子,恐怕自己和娘往後的日子就會更加難過。
所以回城之前還專門在驛館裡停留了兩天,一來給自己緩一緩精神,二來也挑一個天氣好些的日子進城。這樣回府以後去給父親請安時,也能舒服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