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承安扶著彩藍的手從馬車裡下來,站定之後也不去看又重新掛起假笑模樣的武承定,只寒暄一般側過頭跟岳倫繼續說道,「去年也是岳管家送我出城,現在回來第一個見的又是管家,看來合該你我有這緣分。」
「大少爺慈悲,今天沒能出城去迎少爺都是我這奴才眼瞎心盲,萬望大少爺饒我這一次。」
孫嫻心給兒子的家書和人都送出去了,按理說路上過了這麼久,府里總該派個人到城外驛站等著候著,絕沒有主子都到了家門口了都沒個人知道的事,說出去就是個笑話。
武承安是身體不好卻也不是個軟麵團子,這話說出來就是明晃晃要打岳倫的臉,連帶站在一旁一直沒能插上話的武承定也臉色訕訕,心中不免暗自琢磨。
自己這個大哥怎麼出去一趟還轉了性,學會直來直去的擠兌人了。難不成潭州那邊孫家給他許了什麼諾,又或者是知道夫人又要與他說親,這才威風起來了。
但這麼想過又自覺不對,孫家是夫人的靠山這事已經二十多年了,去年要不是武承安突然提起要去外祖家養病散心,這會子掌家權恐怕都已經到了自己妻子手裡。
武承定心思活絡,心裡頭繞了九曲十八彎,面上也不過一個呼吸的功夫,便重新擺出一副親昵模樣湊到武承安身邊,一把攥住武承安瘦削軟白的腕子。
「哥,你可回來了。母親最近忙著給你相看人家忙得不行,你這一回來正好趕上。我家那個還總說就盼著嫂子早些進門,她在府里也好有個伴兒。」
武承定向來最會裝傻充愣,也不去看岳倫沖自己擠眉弄眼的樣子,又擺出一副真心替哥哥高興的模樣,「聽說母親還看中了新昌侯府,就是不知道是哪一房的姑娘。」
本來孫嫻心有意瞞著兒子,連兒子回來也不打算大張旗鼓,就是不願他從旁人那裡聽來流言蜚語。想要等私底下母子兩人獨處時,慢慢同他分說。
可誰知人還沒進門,就被武承定把這事給戳破了。武承安一聽這話先是生氣,隨即又心頭大震,新昌侯府?!不就是孟半煙那死鬼親爹入贅的人家嗎。
有些事被蒙在鼓裡的時候辨不清明暗,但只要被人撕開一個口子,真相便徹底攤開在眼前。
武承安臉色煞白看向秋禾,他沒明白怎麼自己也成了桎梏孟半煙的幫凶,他都已經說服自己不能牽連孟半煙,半點心意都不敢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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