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可好,就怕她來了京城知曉是要嫁給自己,還以為這場局是自己和她爹共同做下的,那可真是萬死不能贖了。
被庶弟一句話說得心裡翻江倒海的武承安,回來當天晚上就病得發起熱來。
武承安心裡積著事攔著秋禾幾個不許他們叫大夫,只讓把從孟半煙那兒帶回來的酒拿來,讓他們還按著在潭城縣的法子替自己降溫。
起初這法子挺有效,第二天起來就退了熱,還能起身下床去正院給父母請安,甚至還留下陪他們吃了個早飯。
可之後孫嫻心把兒子留下,跟他仔仔細細說明他沒在家的這大半年,家中姨娘弟妹如何心懷鬼胎,又說起自己年紀漸漸大了實在有些力不從心,再說他父親最近已經起了要親自給老二的孩子啟蒙的心思。
一樁樁一件件,說來說去還是為了勸武承安答應成親這件事。武承安被母親說得心中發苦,但看看母親藏進鬢角的白髮,又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
最後只能推脫說新昌侯府的那姑娘都還沒見過,等見了人人家姑娘願意,到時候再說吧。
這話說得敷衍,但孫嫻心也聽進去了。她除了孟半煙還相看了另一家的姑娘,這會兒只聽說孟家那贅婿前頭生的女兒能幹,到底多能幹確實要見著人再說,就也不再緊逼兒子。只囑咐他最近好好養身子,其他的別操心。
武承安哪裡能不操心,托著灌了鉛似的腿回到自己院子,哎喲一聲便軟了筋骨,這一次再想用老法子也沒用了。一連請了好幾個大夫來府里,也反反覆覆不見大好,就這麼一直拖到孟半煙到了京城。
「秋禾,外面吵嚷什麼。」
「大少爺,是松青回來了。」
秋禾掀起珠簾進來,後面還跟著一個捧著冰盆的小丫鬟。武承安這人怕冷又怕熱,到了夏天屋裡不擺冰盆熱得中暑,擺多了又轉眼要著涼。這裡頭的分寸,也就伺候多年的秋禾幾個拿捏得准。
「上午孟老闆的馬車進城了。」秋禾清楚自家少爺現在心裡矛盾得厲害,可有些話當僕人的不好說,即便是伺候了這麼多年的情分也一樣。
「馬車從南門進來的,沒去新昌侯府,半道上就跟孟海平的車隊分開了,想來是真沒打算往侯府里去住。」
「好,好好。」武承安一聽這話來了精神,就怕孟半煙來了京城直接進了侯府,那自己連跟她通個氣兒的機會都沒了。
「這樣,過幾日我寫一張帖子你送到阿柒那裡去,她既不住侯府那就肯定是要住阿柒賃的那個宅子,把帖子送過去,就說讓孟老闆千萬抽個空出來,見我一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