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說呢,我們搬過來才多久,兩邊鄰居都說咱傢伙食開得好。姑娘怕咱們受不了暑熱,又囑咐廚房每天多備冰鎮的果子和酸梅汁,吃得比尋常人家的主家還好。」
孟大說起這個就忍不住連脊背都挺直了些,人活一輩子說到底不過吃穿二字。滿足了這兩條才能有心思考慮別的,他跟了孟家這麼些年,從未在肚皮上吃過虧,也是他向來引以為榮的事情。
「之前咱們回京那一路相處得多好,我還跟阿柒姑娘說,要是等孟老闆來了京城住進侯府,再要見面恐怕就難了。沒想到孟老闆真有這般志氣,不去那侯府里住,往後咱們兩家可千萬別疏遠了,要勤來勤往才好。」
「行了你小子也別跟我這兒耍嘴皮子,我們姑娘今天是真不在家,她是個閒不下來的性子,來了京城總不能見天待在家裡。帖子我收下你放心,等姑娘回來看過了許是明天就有回帖。」
孟大人老成精,看安福這幅做派就知道他是在故意拖時間想要等人回來。見他吃了瓜收了汗便也不多留,幾句話就把人給打發回去了。
孟半煙還不知道武承安打算給自己來個坦誠相待,一早便帶著阿柒出了門。
「姑娘,今兒怎麼打扮得這麼隆重,以往不是向來嫌金簪壓得頸子疼的。」
今天出門,孟半煙身著湖色繡白蝶鑲金絲暗繡的衣裙,腳上穿的繡花鞋鞋尖上一邊一顆隨步伐輕顫的南珠,髮髻上除了一圈掐絲花鈿,還簪了一支喜鵲登梅金簪,整個人看上去是掩不住的富貴風流。
偏她又不像尋常未嫁女子那般頭戴帷帽,身邊還帶著一身勁裝腰佩長刀的阿柒,走在街上就更加打眼。即便是見多識廣的京城百姓,也多有忍不住回頭再看一眼的。
「南城和西城咱們都看過了,咱們今天往東城去走走。」
說是說京城裡除了皇城分成南北西東,但哪朝哪代也沒有在城裡再修城牆把坊巷隔開的道理。
東城再貴也不是沒有沒有商鋪集市,只不過都是做買賣,買煎餅的跟賣海參翅肚的,這其中的差別又海了去了。
才來不過幾日,孟半煙只囫圇個兒的逛了逛,著重把南城和西城幾個有名的賣酒鋪子看了看。雖然之前聽武承安說過京城酒多,但真正親眼見到,孟半煙還是被酒肆里各種品類的酒晃花了眼。
京城不比潭城縣那樣的小地方,釀酒的和賣酒的沒有一個東家的道理。
京城地貴,釀酒的酒坊都在城外,聽說有幾個村子裡全都是做的釀酒的生計,每家都是靠著獨一份的釀酒方子吃飯,只有專攻一樣的做法,最忌諱東一榔頭西一錘子的搗鼓。
或有外來的商人會帶些酒來京城,也是直奔各個酒肆酒鋪而去,酒肆酒鋪就專做買賣,說起釀酒大多只懂些皮毛,只要不被哄騙了去也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