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夫人要給你找個厲害女人做妻,連我這種商賈出身的女子都能捏著鼻子答應相看,除了傳宗接代,更希望的還是要給大少爺找個能管家能掌事的妻子。」
孟半煙接過武承安的話繼續往下說,「當娘的沒有說真心實意替兒子琢磨身後事的,況且都說大少爺身子差,可再差你不也好端端活到現在了,那怎麼就不能繼續往下活了?」
「人活在世,只要還有口氣兒就少不了吃飯花錢。你們這樣的人家比我更是不同,我有銀子傍身就覺得萬事大吉,你們還得有爵位有官職,要考慮的事就更多了,對吧。」
人怕死,更怕人沒死家產卻沒了。侍郎府庶子姨娘虎視眈眈,孫嫻心眼下最要緊的並不是給兒子找妻子,而是給兒子找個幫手,找個能有共同利益的夥伴,只是這個夥伴的身份是妻子而已。
被娶妻嫁人等層層遮羞布掩蓋得喜慶體面下的真實,其實很簡單,就是利益交換,就是尋找一個最合適的結盟夥伴。
但親手撕破了遮羞布的孟半煙並不覺得這種交換有什麼羞恥,她輕笑著把自己真實來意說明,「我沒住去侯府,還沒來得及去侯府認門,父親也還沒告訴我是要跟你成親。是我自己猜出來了。」
「今天過來也是想看看你什麼態度,要是你裝傻也把我當傻子,這事不用大少爺操心我也有法子攪黃。
但大少爺你這般坦誠,我今天也給你一準話,我有能力也有膽識,或許眼界還不夠京城那些貴女們廣闊,但我能學。
我這人其實跟孟海平挺像的,逼急了什麼都敢做,做你的妻子和你一起守住你該得的家產地位,我覺得我能行。你我這樁親事只要你願意,我就也願意。」
第33章
這話說出來,整個屋子裡都靜謐了一瞬,仿佛連呼吸聲都沒有了,
只剩下窗外的蟬鳴陣陣。
武承安出生的時候在孫嫻心肚子裡憋得太久,從小到大心肺就比常人更脆弱些。
這會兒被孟半煙嚇得連呼吸都止住,直到孟半煙用如蔥指段輕敲在小几上,才猛然回過神來爆發出陣陣嗆咳,幾乎要背過氣去。
幸好反應過來的丫鬟並不慌亂,秋禾找來銀勺從鼻煙壺裡?出一點兒藥粉,搓在掌跟揉散了再塗到武承安人中和太陽穴上,旁人家爺們拿來把玩消遣的鼻煙,到他這兒卻成了裝藥粉的匣子。
藥粉的味道不難聞,只是帶著淡淡苦澀。不過看起來效果很好,至少武承安漲紅的臉和急急起伏的胸脯,很快就平復緩和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