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人小氣,成了親大少爺不能有妾也不能有通房,只你我二人一條心過日子。若有一日你起了旁的心思,或納妾或娶妻前要跟我說,先與我和離才行。」
「我不求大少爺高官厚祿,但你別讓我困囿在內宅里,我想做的事你讓我去做,府里的事我也自不會拋到腦後不管。
你只放心,只要我在一日,這府里就誰也不能占了你的便宜去。我也不是空口白牙許諾哄你,孟家的買賣在潭城縣做了這麼些年,許多事我見過也經歷過。
那些人是不比府里那些公子小姐尊貴,但耍起手段來,怕才是你們聽都沒聽過的。我能從他們手裡搶一口肉吃,總也有我的本事。」
武承安見她說這話的時候眉宇間帶著幾分飛揚神色,實在沒忍住勾了勾唇角,又拿手掩住乾咳了幾聲才強壓下來。
「這兩條你放心,我這身子旁人看了都恨不得繞著走,生怕一個不小心我再倒他們腳下,到時候有理說不清。我這院子裡本就沒通房妾室,日後若你來,自是也不會有。」
「我能與孟老闆相識相交,就是因為孟老闆與尋常女子不同。成了親幫不上忙便罷,自然不能拖你的後腿。只要你不去造反起兵,其他事情但憑你願意,我武承安只有替你高興的。」
武承安本還想再跟孟半煙說,這些事本不需要她提就該是自己要做的,他要問的是孟半煙對自己有什麼期許。以前總想著自己活不長久不去想以後,現在突然生出些期盼,心也跟著活泛了。
但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一臉菜色推門進來的安福給打斷。跟在後面進來的是早不知站在門外聽了多久的孫嫻心,唬得屋裡秋禾幾個臉都白了。
「好一個孟家的姑娘,孟海平向來心機深沉嘴裡沒幾句實話,沒想到還真生出這麼個有膽色的姑娘。」
別看孟半煙現在主動找上門來跟武承安談兩人的親事,其實她才是毫無退路的那一個。
這門親事若不成,武承安照樣做他侍郎府的公子,到那時,自己除了跟孟海平拚個魚死網破,怕是就沒第二條路了。
見了孫嫻心不免有些心虛,說到底這件事自己並不占理。只不過是仗著窺探到了武承安對自己起了男女知情,才找上門來。
但眼下並不是露怯的好時候,孟半煙起身給孫嫻心道了個萬福,等她坐下便主動把孟家的事都給一五一十說了個清楚明白。
「孫夫人,我不知新昌侯府那邊是怎麼跟您說的,但我不能在這件事上瞞著您。我是孟家的姑娘,沒道理說為了攀高枝就去做他新昌侯府的人。所以今日我厚著臉皮上門來,自己給自己說一門親事,望夫人莫嫌棄。」
孟半煙已經很客氣了,要真不客氣她就得說與其讓她爹賣了自己得好處,就還不如自己上門來賣,好歹還不叫新昌侯府和孟海平占了便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