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里全是毫不遮掩的輕視與戲謔,仿佛像孟半煙這樣的人能嫁給武承安那病秧子,都算是她飛上枝頭變鳳凰,祖上積了大德了。
但這樣的話說完,回過頭又免不了偷著跟女兒囑咐多跟孟半煙學著點兒,別總只顧著面上好看虧全自己吃了。
有些府里妾室鬧騰得厲害的,乾脆有樣學樣,也不拿家法家規說事了,動不動就說要把不規矩的妾室通房送去衙門裡。
不過這招數也不是誰家都能用,有些人家用了確實能把人嚇住老實一陣,有些本就是混不吝的性子,聽說要去衙門反而更來勁,一蹦三尺高地說誰不去誰是王八蛋,反而是說這話的不敢當真,越發被人看穿了性子挾制不住。
這些事情都是武承安過來的時候跟孟半煙說的,冬日裡兩人都不怎麼願意出門,待在房裡要麼說說話,要麼一人捧一本書看,正經是『茶一碗,酒一尊,熙熙天地一閒人。』
孟半煙看的書是武承安寫給她的冊子,裡面全是跟武家有關係的姻親往來。
武靖是安寧伯府嫡次子,雖早已分家但平日裡跟伯府也沒斷了聯繫。京城裡的勛貴世家就這麼多,世世代代延續下來幾乎沒有攀不上親戚的人家。
就連新昌侯府也有個老姑奶奶嫁的就是安寧伯府,只不過那一支分家分得更早,如今除了年節里已不怎麼往來了。
起初這東西就幾頁紙,是武承安主動寫給孟半煙的,為的是讓她嫁到侍郎府能從容些。沒想到孟半煙只用了兩個晚上,就把侍郎府與安寧伯府各房的關係給記牢了。
之後也沒讓武承安閒著,本家的記清楚了就讓他寫旁支的,親戚朋友關係記完了便記門客學生。
武靖前幾年還做過鄉試主考,那一年一州的學生都算得上他的門生故吏,光是這些人里如今在京為官或是等著授官的就有好幾個。
以往這些人都是武承定和他妻子柳娟兒在交際往來,武承安要成親,往後即便武承安身子不好不能在這上面耗費精力,但孟半煙卻不能兩眼一抹黑,問什麼都不知道。
孟半煙對這些十分上心,拿出當年跟老爺子學釀酒的勁頭,武承安也不敢拖了她的後腿,這些日子有精神就泡在書房裡,連紙筆的拋費都多了。
武承安院裡的下人奴僕去公中支東西,從來都是領取銀錢或是藥材,近一個月連著兩次支取宣紙筆墨,別說帳房管事好奇,就連侍郎府的西席湯先生也專門往武承安院子裡去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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