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武承安成親,司馬儀不光自己來,還帶了他手下幾個門客一起,就怕這人手里沒人不夠用,再在武承定跟前露了怯。
司馬儀對於外面傳說侍郎府未過門的大奶奶如何如何厲害只當做耳旁風,他惦記的只有一件事,「誒,聽說昨兒個新娘子那邊不光把嫁妝抬了來,一起送來的還有幾車好酒,說是今天正日子的酒就用那個,是不是真的啊。」
武承安本還想裝一下穩重自持,可一聽司馬儀問這個立馬就得瑟上了,「這還能有假,酒是前幾天剛下的船,她又要自己一罈子一罈子地查驗過,昨兒個才來得及送過來。」
孟半煙借侍郎府的勢擺脫了孟海平和新昌侯府,又在京城外買了酒坊算是走出了最難的第一步。
作為回報,只替武承安趕走一個柳妙菡自然不夠,武承安這些年因體弱兩次說親都不成的笑話,孟半煙得想法子幫他圓上。
過完年孟半煙為這事琢磨了好些天,乾脆又傳信回去,讓孟二把武承安最喜歡的那個酒拿出來一百壇,走水路進京趕在成親前送了來。
昨天是孟家往侍郎府送嫁妝的日子,一張黃花梨的千工拔步床抬出來就惹了不少人的眼,都以為武承安是要娶一個小門小戶的姑娘,誰知光是一張床的用料,就比尋常官員家的姑娘用得還要好。
更別提後頭蜿蜒看不到頭的嫁妝,浩浩蕩蕩一路穿坊過巷送到侍郎府,沿途不知多少看熱鬧的人。
尤其墜在嫁妝最後的那幾十輛板車上裝的全是封壇的好酒,不說旁人就連武靖也忍不住問來送嫁妝的王蒼,怎麼送來這麼多酒。
王蒼這才按照孟半煙的囑咐,說後面的酒都是姑爺當初在潭州的時候最愛喝的。如今到了啟封的時候,孟半煙給酒取名長安,明日喜宴上就用這個酒,算是她的一番心意。
這話說出來,被孫嫻心請來看曬嫁妝的親戚女眷臉紅的臉紅,捂嘴的捂嘴,即便是不那麼滿意孟半煙這個兒媳婦的武靖,也忍不住連連點頭,趕緊喊了幾個管事過來,讓人把酒搬去後廚備好,明日好用。
釀酒的方子向來都是被各家捂得嚴實的東西,現在孟半煙送了武承安一個以他的字做名的酒,這風頭可比尋常嫁妝里的金銀來得稀罕。
昨晚上好些人家裡提起這事,口風已變了不少。都說從前武承安那病秧子沒成親,說不定就是命定的人沒遇上。瞧瞧如今,娶的妻這般情深義重,真真一段佳話。
司馬儀對佳話不佳話的不感興趣,反正也不是他娶妻,他就眼紅孟半煙帶過來的那些酒,還用武承安這廝的字取名,聽著都讓人牙酸,非得多喝他幾罈子酒,才能安撫那酸酸澀澀的心。
提起孟半煙送來的酒,武承安就有說不完的話。偏方才左等等不來右等等不來的吉時這會兒又來了,外邊好一陣炮仗聲響,武承安也被好友與弟弟簇擁著出了門上了馬,打馬遊街繞著京城往長青巷的孟家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