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爺住了幾十年的屋子,怎麼這會兒倒不認路了?」
孟半煙也不是故意要那話擠兌武承安,只是見不得他這般毛頭小子似的樣子,原本漂亮精緻的眉目間都添了幾分憨勁兒,看得孟半煙忍不住逗弄。
「不認得路不要緊,認得大奶奶就行。」
武承安性子清冷,很少說這般露骨的話。但今天晚上他不想再壓抑自己心裡的情愫,主動攬住孟半煙半軟的腰肢,一個翻身便把原本鋪在床上的大紅錦被蹭得皺皺巴巴。
「長安。」
孟半煙整個人趴在武承安身上,兩人離得近,孟半煙甚至能看清楚他鴉羽似的睫毛,和倒映在他眸子裡的自己。
「嗯,我在。」
酒氣熏騰,幔帳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武承安順手扯了一把也垂落下來。孟半煙能聞得出武承安今天喝的全是自己釀的長安酒,本意拿來做個人情的東西,這會子也莫名添了幾分曖昧。
還想說些什麼,卻又被湊上來的武承安堵住了嘴,再之後孟半煙便被武承安緊緊摟住,入港而眠了。
第46章
孟半煙雖未經歷過人事,但二十歲的老姑娘,整日在外面跟男人們做生意,該不該她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出嫁前一天晚上,一直住在孟家倒座房裡的兩個樂女還結伴去找了她。除了兩人親手繡的荷包與手絹,還有一個精緻的小匣子,都是送給孟半煙賀她成親的禮。
兩人自懂事起就在樂坊里討生活,年輕的時候吃盡了苦頭,跟兩人同一批長大的人,死的死散的散,能活到年紀漸長脫離樂坊的人一隻手就數得過來。她們二人能被孟半煙請去彈琴賣藝,已是想不到的好事。
去年又被孟半煙帶來了京城,兩人在潭州多年身上有不少積蓄,借住在孟家又少了多少紛擾難處,如今的日子過得雖平淡卻也舒服,兩人都覺得每日裡能按時吃上飯,不用擠出笑臉伺候人,便是這世上最好的日子。
只是到底不好總賴在孟家白吃白喝,這才藉著給孟半煙送東西的當口來問問,兩人以後的安排。
「兩位姐姐不用擔心這個,你們也知道來了京城我手裡的事就一直沒斷過,忙了這麼久好像也沒忙出個頭緒來。」
孟半煙收下兩人送的東西,又打開匣子跟兩人確定過裡面只是普通助興的藥丸,才跟手帕荷包一起收起來。
「但忙總歸有忙到頭的時候,孟家的買賣還要做,到時候生意鋪開來,要用人的地方就多了,不如且安心留下。不過要是姐姐們有好去處一定要跟我說,到時候我再給姐姐們奉一份盤纏銀子,也算全了咱們這一段緣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