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太招搖了。」
孟半煙模樣極好,從小在家也是嬌生慣養大的。但這些年在外面奔波慣了,除了必要的首飾大多數時候都是以簡潔利落為主。
「不會,阿煙五官明艷大方,你我剛成親,這支釵正好配得上你,換了旁人才是壓不住。」
經過一夜,武承安說話越發隨意起來,本來藏在心裡的話隨口說來也不覺得羞。倒是屋裡伺候的幾個小丫鬟沒見過自家少爺這樣,一個兩個都捂著嘴笑,還是秋禾見她們實在不成個樣子,才擺手把她們都趕走了。
孟半煙聽了武承安說自己好看,便微微側過頭讓他替自己把釵環插上,又順手挑了個火樹銀花的步搖,換下原本的那支。
如此一來,本就大方的模樣又添了幾分張揚肆意,著看向武承安半點遮掩都沒有,只是神情里多了幾分瀲灩動人,卻是跟沒嫁人時不大一樣了。
東跨院還沒完全修葺好,武承安和孟半煙還是住在正院後頭的松雲院裡,兩個院子緊挨著沒多會兒也就到了。
昨晚上武承安鬧得沒個顧忌,半夜裡要了不止一回水,早上孫嫻心聽說了兒子院裡的事,高興得給整個正院和松雲院都多賞了一個月的月錢。
正院看門的小廝一看是孟半煙過來請安,頓時就喜得說話的聲兒都拔高了些,把向來自詡臉皮厚的孟半煙都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還是武承安伸出灑金摺扇朝人額頭虛點兩下,才老實了。
侍郎府的規矩,每日辰時去正院,小一輩的去給武靖孫嫻心請安,幾個姨娘通房去正院算是點卯,一家子在一起吃過早飯,一天裡有什麼事要交代,都在這個時候。
武承安向來是不用守這個規矩的,今天踩著點過來請安,喜得孫嫻心身邊的慶媽媽迎出來好遠。
「大奶奶昨兒個累著了吧,大少爺如何來得這麼早,昨晚上夫人派人去您那邊傳話,說今天不必早起,是不是那幾個小丫頭又把這事給忘了。」
「慶媽媽說的哪裡話,這才頭一天進府怎麼好多懶。秋禾是個妥帖人都告訴我們了,母親體貼我們我們卻不好不懂事,今日大家都在獨缺我和大爺,有什麼意思呢。」
慶媽媽一聽這話眼底的笑意又更真切了些,孟半煙不說自己要盡孝心這樣的虛話,只說今天人都齊了不來不好,就可見不是那等只曉得守著規矩說事的人。
更不是拿著孝敬的筏子來折騰武承安,等過了今天,往後自然是以往該怎麼著就怎麼著,不可能說武承安娶了個妻,就連日子也過不自在了。
屋裡人早到齊了,上首坐著武靖和孫嫻心,左側第一和第二個椅子空著,一看就知是留給武承安和孟半煙的,對面坐著武承定夫婦,再下來坐著謝姨娘和武承宜與武承蔻。自己這邊坐著的是方姨娘和武承定,左右對立倒也涇渭分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