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靖年輕的時候在京城也是出了名的美男子,即便如今年近五旬,容貌體態也依舊出色。要不是這樣,當年孫家清流也不能把女兒嫁進勛貴府里。
武靖難得主動放低身段,語氣動作里竟帶了幾分討好的意味,這讓原本打定主意不管他的孫嫻心又忍不住軟了心腸,讓丫鬟又端了一碗出來。
武靖本是想緩和一下跟妻子的關係,卻不想實在吃不慣這味道,吃了一口就忍不住皺了眉頭,又勉強吃了兩口才徹底放棄,放下瓷勺把碗推得離自己遠了些。
「老爺吃不慣這個味道也是尋常,我小時候也不喜歡。」孫嫻心第一次見武靖因為吃食皺眉沒有心中忐忑,不過一口吃的罷了,喜歡便多吃些,不喜歡就不吃。
「第一次,難免有些不慣,以後夫人再做說不定就也跟著喜歡了。」到底是多年夫妻,武靖很敏銳地發現了孫嫻心態度上的微妙變化。
但奇怪的是他並不反感,也不覺得被孫嫻心忽視怠慢,反而覺得這樣比往常自在許多。以往孫嫻心處處周到,武靖偏生更願意去謝姨娘那裡,現在孫嫻心收起幾分妥帖的心,他又丟不開手了。
吃過飯,照例武靖是要往書房去的。等外面的正事處理完了,或直接歇在書房或去西院,總之回正院來睡的時候最少。
今天不知怎的卻遲遲不動身,弄得孫嫻心也沒法做事。只好收攏精神與武靖隔著榻幾相對而坐,「老爺今日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咱們夫妻多年老爺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孫嫻心這話幾乎就是懟著武靖的臉,讓他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偏這人還裝起傻來,來來回回問了些府里不痛不癢的事,才突然想起什麼一般沖孫嫻心問道:「聽說你下午還把湯送進宮裡娘娘那裡去了。」
「是啊,我們姊妹都是多少年沒回過老家的人,她在宮裡比我更不得自由,往日也不是沒送過,這次還是半煙親自去廚房裡做的,也好讓她嘗嘗侄兒媳婦的手藝。」
孫嬋心比孫嫻心小几歲,當年本是要跟著父親伯父一起回潭州的,卻不想一朝被陛下看中,選進宮裡成了妃嬪。入宮近二十年,一路從才人成了德妃,不說寵冠後宮也一直沒跟陛下離心。
唯一的美中不足便是一直沒能生個孩子,為此她的那點愛子之情也就全放在自家子侄身上,其中看得最重最心疼的自然就是身子最弱的武承安。
說起孟半煙,孫嫻心的心情不免更好了些,武靖見了她這樣也忍不住感慨,「看來這個兒媳婦是真娶對了,不僅長安喜歡你也喜歡,說不定宮裡娘娘也喜歡。」
「那是,難得她是個通透又能幹的人,往後這府里的大小事情我也能放心交給她,到時候這府里的人也就消停了。」
孫嫻心只比武靖小兩歲,四十三的年紀放在別家府上都是做祖母的年紀了。府里的事也大多由年輕的媳婦奶奶們管著,也就孫嫻心實在沒法子才事事攥在手裡,這幾年早有些力不從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