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年紀大點的嬪妃有孩子的為孩子打算,沒孩子的也拉幫結派謀劃。年輕的小妃子們又實在聽不明白隆興帝的感慨,只有孫嬋心平日里多自己過自己的,隆興帝這兩年也就越發願意往她這裡來了。
「陛下今日過來,難不成只為了誇我這幾句?稍早的時候我聽宮人回報說陛下今日沒來後宮,才準備早早的歇了。現在您又來了我這兒,說不得那些人明日要怎麼編排我。」
「你啊你啊,這話也是能直說的?」後宮不得隨意打探皇帝行蹤,孫嬋心就這麼直筒筒的說出來,偏隆興帝還久吃這一套,不但不生氣反而又坐得離她近了些。
「今天聽他們說,你堂姐又托人給你捎吃的進宮了,這滿宮裡也就你們這裡敢這麼著,其他地方別說是要入口的,即便是些擺件頑器,都得小心又小心。」
「陛下放心,送東西來宮門口的是我阿姐的陪房媽媽,接東西的是我的奶娘,我們從小一處長大,要是這世上她給我的東西都信不得,也就沒什麼東西是信得過的了。」
孫嬋心才洗過澡身上正熱著,被隆興帝這麼一黏就更加不舒服了。可又不能推拒,就只好裝出一副隨意樣子伸手從榻上拿過一個軟枕,抵到隆興帝腰後,讓他不自覺往後仰倒,兩人這才拉開些距離。
「什麼吃的這麼稀罕,還要她巴巴的送進宮裡來。」
「臣妾老家的一種吃食,三月三正好吃的時候。姐姐最近收了兒媳,也是潭州人,她做了來我也跟著沾光。」
皇帝是往孫嬋心這裡來尋個清淨,這話也本不過閒聊,卻不想隆興帝聞言突然一挑眉,「是武靖的大兒子,武承安?」
「正是那孩子呢。」隆興帝這話問得沒頭沒尾,孫嬋心一時間拿不準他的意思,只能順著話說,「那孩子身子不好在京城都出了名,如今能娶個體貼知道疼人的妻子,我姐姐和我都不知在心裡念了多少阿彌陀佛。」
「這事朕也聽說了,是個商賈人家的姑娘,還跟新昌侯府扯上關係了,是不是有這麼一回事。」
「陛下聖明,那事臣妾聽說了,但沒仔細問。姐姐只跟我說那姑娘能幹,長安那孩子自己又中意,這事就算成了。長安身子雖不好,可要讓他真看中誰卻也不容易,人活一輩子怎麼活不行呢,還不如順了孩子的心。」
這話不知道戳中隆興帝那根筋,沉默了好半晌才點點頭,「你這話說得任性卻也在理。朕記得當年老四出京,只有一個人去送了他,就是你這個侄兒,對吧。」
孫嬋心一聽這話心裡忍不住狠狠跳了兩下,事關皇子她也不管隨意接話,只能乖巧坐在一旁看著隆興帝,輕輕嗯了一聲。
還是隆興帝見孫嬋心這幅模樣,才反應過來。伸手在她手背上輕拍了兩下,安撫道:「朕沒有怪你侄兒的意思,一個還未入仕的小子,能有什麼別的心思。」
當年老四被疑心勢大要篡位,才被自己一桿子支去南疆。如今幾個大了的兒子各自心懷鬼胎,當年栽贓老四的事也漸漸浮出水面,當爹的這才想起還在南疆戍邊餵蚊蟲的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