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沒生氣,你著急什麼,到時候又不要你陪我去。」孟半煙其實不大喜歡旁人提及孟海平,不管是什麼態度又或者是替自己鳴不平,她都不喜歡。
孟海平對她來說,是心裡的一根刺,所謂的發泄報復都只是皮毛。這根刺一直都在,孟半煙也沒打算非要拔出來,什麼釋懷什麼原諒什麼一報還一報都是假的,她就是要帶著這根刺一直到死都不放下。
「我……」武承安感受到了孟半煙一瞬間的煩躁和衝勁兒,他還沒被孟半煙這麼對待過,一時之間只覺得又羞又臊,「我這不是為你抱不平,你倒好怎麼還凶上我了。」
「那我倒要問問你,不平什麼。」孟半煙脾氣不算好,對上武承安的時候又多了幾分不管不顧,「不平母親主動來勸我去新昌侯府?母親不來,難道我就真的能一輩子不去?」
「況且母親這也不算逼迫,侯府送了兩回東西來沒讓我去見他們,也沒讓人把東西送到咱們這邊來。真要是逼迫母親何必專門來一趟,把侯府送的東西往我跟前一擺,我願意也罷不願意也罷,難不成還有別的選擇。」
武承安第一次被孟半煙板著臉教訓,臉上多少有些掛不住,鐵青著想駁回去可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把自己氣得胸脯一起一伏雜亂無章,最後實在心裡憋得難受,只能喚來丫鬟扶著自己往裡間床上歇著去了。
本是想引著孟半煙來哄,卻沒想到外面那人是個沒良心的胚子,吵完了還照舊自顧自干自己的事,武承安倒在床上都還能隱約聽見她跟丫鬟對禮單的聲音,就更氣了!!!
可惜他身子太差,氣得再厲害也有限,沒把外間那混帳王八蛋的孟半煙如何,自己倒先氣得累了迷迷糊糊昏睡過去。等到再醒來的時候夜都深了。
武承安身子弱,衣裳鞋襪都沒脫就這麼睡著了,再醒來連眼睛都是刺痛的。脖頸後頭也酸疼得厲害,坐在床邊骨節分明的手死死攥著床沿,想喝水喊人嗓子也啞著,還是孟半煙聽見動靜主動起身倒了杯茶,走到床邊坐下。
「慢這些,喝急了別又心口疼。」
「你又來做什麼,我不過是個不通人事的,你那些人情道理我一概不曉得,你不要來理我。」
武承安就著孟半煙的手喝了大半盞溫水,攢了些力氣終於能把慪了整晚的氣撒出來。本來這話說出來是故意要擠兌孟半煙,卻不想越說越覺得自己委屈,最後乾脆把腦袋扭向一側,只剩個後腦勺衝著孟半煙。
「還這麼生氣啊,那要不我今晚上睡客房去,不在大爺跟前礙眼?」
武承安發脾氣的樣子像極了孟半煙才五歲的小侄子,明明從頭到腳都散發著要人哄,但嘴上打死都不服軟。可真要是這會子走了,那才是闖大禍了。
「你!你走你走,你趕緊的走。我讓秋禾現在就把客房收拾出來,你愛住多久就住多久,我不攔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