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府衙上下各處哪裡不要打點,哪個不要討好。光是多花些銀子也就罷了,偏衙門里那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貪厭不足的,心情不好了卡你一下,缺錢了上門里認捐,隨便找個由頭就能要你的命。」
都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孟半煙自認是個俗人,現在讓她在回潭州去受府衙縣衙里那些人的氣,她就覺得自己怕是受不住。
「姑娘說得有理,都說雞犬升天,以前在潭州的時候我仗著姑娘的勢,街面上好歹把我當個人看。如今咱們得了侍郎府的倚仗,哪能只講好處呢。」
阿柒是個聰明人,道理都擺在明面上了沒什麼想不通的。既孟半煙不如以前自由,那自己往後就多往這府里來就是了,活人總不能被規矩給憋死了。
兩人湊在一起,總有說不完的話。直到傍晚阿柒才急匆匆往家趕,孟半煙要留她吃飯,她只擺擺手不肯。孟半煙以為她客氣又留了留,誰知她晚上約了新認識的好友喝酒,才不願在侍郎府里多待。
孟半湮沒想到被武承安隨手送出去的長安酒,還有後續。一時間高興起來,送走阿柒就直接回了正院,見屋裡武承安賴在床上沒起來,就乾脆也蹬了繡鞋,跟他一起合衣躺下。
沒想到剛一躺下就被武承安抱著笑,笑得孟半煙一頭霧水才輕聲跟她咬耳根,「琥珀還生怕你嫌了我這個懶樣子,沒想到大奶奶同我是一個被窩裡的人兒,這下咱們倆都沒換衣裳都把床賴髒了,就誰也嫌不得誰了。」
也許是之前吃過的苦頭太多,現在得了這麼一點兒甜,武承安顯得格外舒心,原本太冷清的人變得跟個粘人小狗似的,聽得守在外間的香菱和翠雲直搖頭。
搖頭完了互相使眼色,意思再明白不過,這兩人還真是註定的一對。在外面瞧著一個厲害一個清冷疏離,關上門來幼稚得還沒長大似的,但凡換個人恐怕都處不了這麼好。
武承安睡懶了身子磨磨蹭蹭不願意起來,本想著讓丫鬟把晚間的飯菜端到房裡來吃。沒想到正院裡慶媽媽過來把孟半煙帶了走,說是夫人晚上要跟大奶奶一起吃飯,讓大爺自己在松雲院裡吃。
聽得武承安一愣一愣,坐在床邊拉著孟半煙的衣袖抬頭看看他,在轉頭看看一臉憋著笑的慶媽媽,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來一句:「這怎麼就剩我落了單了呢。」
第55章
「今天去送親家母太太,大奶奶如何不多在外面逛會子再回來,要不是前兒個收了禮部郎中府上的請柬,夫人還說今日是定要跟著您一起去送親家母太太的,正好也能出去走動走動。」
「本來是這麼打算的,中午吃飯的時候碰上了件事,雖沒鬧大但總歸掃了興,就先回來了。」
武承安回來就躺下了,孟半煙這邊又被阿柒絆住腳,原本下午就該去回孫嫻心的事便耽擱了。本來孫嫻心不讓人來請,孟半煙今晚上也是要去一趟正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