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承安這邊剛吃完飯,就聽見外面丫鬟來報,說謝家的人要過來。
「少爺,二爺帶著謝家大老爺謝從鈺來了,說是從任上帶了些土儀回來,要來見見您。」
「老爺呢,他們不去見老爺來我這裡幹什麼。」
「老爺不在,夫人和大奶奶也還在宮裡沒回,許是這樣才過來的。」
「只他們兩個?」
武承安知道謝家今天來府里的事,本沒放在心上。沒想到這謝家的人還挺執著,在寶月樓鬧了那麼大個沒臉不夠,今兒又要見。
「是,謝大人還在西院,想是跟謝姨娘多年不見抽不出空來。」
「你先把人帶去書房裡坐著,我馬上過來。」
武承安不常見客,即便家裡來了什麼要緊的客人不得不露面,也都是他去正院。現在突然來了謝家的人,他也只能讓人先把人帶去書房,自己換一身衣裳過去看看怎麼回事。
武承安最近的狀態極好,但也只能跟他自己比。中午那一碗餛飩其實就比拳頭大一點,人還是清瘦得厲害。
一進書房謝從鈺見他這幅病歪歪的樣子,本來提著的心也鬆了大半,只覺得這麼個病鬼能有什麼本事,還沒等武承定開口墊一墊,就直接把來意給說了。
武承安原想著謝家好歹是回京等著授官的,順眼不順眼地客氣客氣就算了。卻不想這一家子都是拎不清的,張嘴就問自己要去國子監的名額,這不是白日做夢是什麼。
「二弟這話怎麼來跟我說,府里外面的事父親管著,裡頭的事母親管著,不論於公於私也輪不到你我做主。」
「大哥何必敷衍我,如今大哥成了親,日後府里的管家奶奶定是大嫂。以前我年紀輕不懂事,老想著處處跟大哥爭先,如今你我都大了,總該替府里多想一想。」
「大哥既不能去國子監讀書,又何必浪費了這個機會。讓弟弟入了國子監,日後出仕為官也能幫著父親和府里,豈不是大家歡喜。」
武承安聽著武承定說這些,臉上的神情淡淡,謝從鈺完全看不出他對這事是個什麼態度。直到武承定說得口乾舌燥實在沒話說了,才輕輕嗤笑一聲,把兩人聽得通紅了臉。
「二弟的大家歡喜是置換交易,對嗎。」都說近朱者赤,武承安跟孟半煙在一起久了,也學會了她直來直往這一招。只要不把氣憋在自己心裡,受氣的就全是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