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半煙讓萱草把衣服拿進屋裡收好,自己把腰間的荷包解下來,換上方姨娘新做的,又讓人把自己剛配好夏天驅蚊避蟲的藥包拿出來,分了些出來給她。
「姨娘放心,過些日子三弟去了國子監,聽大爺說國子監里不光要讀書,君子六藝樣樣都要學,到時候姨娘害怕沒衣裳做?」
「是呢,那孩子從小就皮,什麼好衣料子做的衣裳給他穿,過不了幾天就要換。」
孟半煙把溫熱的掌心搭在方姨娘因為緊張而不自覺絞著帕子的手背上,安撫著摩挲了幾下。
孟半煙很擅長主導話題,方姨娘很快就被她引著轉了注意力,不再糾結還要做多少件衣裙給她才行。
另一邊的武承安卻運氣不如她,從花房出來本想去找張頭兒說要添個茶齋的事情,沒想到剛出院門就正好碰上一臉郁色的武承定。
他身邊還跟著兩個眼生的年輕人,都做書生打扮,想來又是他在外面結識的那些個『才子』們。
「大哥好精神,這個時辰不在屋裡養著怎麼出來了。看來外面都傳大嫂有秘方養好了大哥的身子,原來不假。」
「你有心拿外面那些捕風捉影的閒話到我跟前來說,不如好生想想往後的路該怎麼走。我的身子假不假的,不勞二弟操心。」
武承安前腳拒絕了讓出國子監監生的位置,後腳就把這個機會給了武承憲,這讓一直在府里占盡了便宜的武承定有些受不了。
從出生起,他就註定了要一直拿來跟武承安比。從比出生時誰的哭聲更大,到抓周時哪個抓得更好,再到學說話學走路哪個更早,誰最近又長高了些,哪個晚上睡覺聽話不鬧騰人。
長大一點,一起進了家塾又要比誰的功課好,誰讀書作詩更有靈氣。誰懂事誰聽話誰更得老爺的喜歡,誰模樣俊俏誰性子乖張,樁樁件件都能被府里的奴僕婆子們拿來比較。
小時候的武承定曾可憐過他的大哥,覺得自己能跑能跳他卻大部分時候只能被奶嬤嬤抱著,或是被奴僕背著出門。
他的院子裡也總飄散著又苦又澀的藥味,自己五歲上就學會了騎馬,他卻一直等到十來歲了才能騎在馬上慢悠悠地走一走。騎射師傅還要在一旁護著不敢讓馬跑快,生怕把人顛壞了。
但隨著年紀增長,武承定的心裡漸漸生出了越發強烈的好勝心,同時也明白了自己與武承安之間還有嫡庶這一道跨不過的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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