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些、慢著些,走這麼快又喝這麼急,當心肚子痛。」
「還是姑娘這裡的茶好,比別處的更甜些。」
「再甜也比不過你嘴甜。」
阿柒從小跟著老偷兒長大,吃茶都是撿老偷兒剩下的茶葉沫子或是又老又苦的大片茶葉泡水,時間一長就習慣那種又苦又澀的味道,武承安這裡的茶對她來說,都有些甜滋滋的了。
「姑娘先賞我口飯吃,忙了一整夜餓也餓死了。」
孟半煙不許阿柒再喝茶,讓丫鬟另端了一碗話梅汁來。酸酸甜甜的汁子解渴又解乏,阿柒一口悶下被酸得忍不住一激靈,本來因為熬夜而遲鈍的肚腹也跟著咕咕叫起來。
一籠帶湯的小籠包,一籠鮮肉蒸餃,一碗黃澄澄的小米粥,被阿柒風捲殘雲般吃了個乾乾淨淨,看得一旁的武承安眼睛都瞪大了。
孟半煙胃口也好,但從小衣食無憂也是富貴著養大的,吃東西總難免有些挑挑揀揀。他自己更是向來跟吃貓食兒一樣,喜歡的多吃兩口就算不得了了,哪裡見過阿柒這般不挑食的。
阿柒看武承安這幅模樣,也厚道沒嘲笑沒見過世面土包子似的姑爺,從袖袋裡抽出兩頁紙,「姑娘、姑爺,昨天武三爺縱馬傷人的事查清了,這裡是傷者和驚馬的人的供詞,你們看看。」
阿柒昨晚上見過翠雲之後,就去了自己相熟的茶館,南城的茶館裡魚龍混雜,幾乎每個茶館都有一兩個整天混在裡頭的掮客,只要你有銀子就沒有打聽不到的事情。
小拾平時有空還會繼續在南城擺攤賣貨,順道也做些交換消息的買賣。只是他年紀小根基也不深,如今只能賺些零花錢,真要能抵用,還得再耐心養幾年才行。
「戶部侍郎府的公子傷人,不算多大的事但是也不算小事,消息也好打聽。」
「受傷的那個和故意扔鞭炮嚇著馬的人是一夥的,都是南城一個叫周老九手底下的潑皮。平時多在南城行走,大多數時候替周老九收債,沒錢花的時候也會幹些小偷小摸的事。
再不濟了就接一些下九流的活兒,什麼去人酒樓了吃了東西就拉肚子,去藥鋪抓了藥吃完就病重,替人打擊對家也順道訛些銀子。」
阿柒有時候會疑惑這些有錢有權的人是不是都不聰明,要不然為什麼害人的手段會這麼粗糙。
甚至傷者和驚馬的人都不分開找兩撥人,她找上門去的時候,受傷的和驚馬的正好在同桌吃酒,花的錢還是武承憲昨天慌忙之中留下的銀子。
